穆侯一听儿子终是回来了,心中高兴,竟然带了队伍出关来迎了。
这事儿子干得漂亮,做老子的面上有光。一想到未来这“丰功伟绩”传回大烨,一定狠狠打暗地里笑话他的肖小们的脸面,心里这股痛快劲儿就别提了。
江盆远远瞧见,“这么大的阵仗?”一阵一阵儿地心慌起来。
穆不沉笑嘻嘻地靠了过来,下巴搭在她的肩头上,“怎么?紧张了?丑媳妇总要见爹娘的。”
江盆伸出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名不正言不顺的,你不要名声,我还要脸呢。”
“明白。一会儿见了我爹,立刻……”
“打住!”江盆伸手又要打,“你若敢胡说,我扭头就走。”
穆不沉扯住她的手,抚在胸口上,“要打你打便是,就是求着下手轻点,我这胸口痛。”
“怎地,这几月过去了,这伤还没好?这是什么庸医?”
江盆也知他大抵装了七八分,不过他的伤口即便痊愈,可还是伤了根本,心里难免担忧。
穆不沉拧着眉头,龇牙咧嘴,心里却是乐颠颠的,美呢。回想起与她相识的数个日夜,好不容易换了她的真心,自然是美得没边儿。
穆候见了自己那儿子,瘦了,黑了,瓷白的脸蛋上被蒙元的北风吹得皴皱了,不过倒是更显得英气勃勃,心中大概安慰,一张粗粝的大手在儿子肩头拍了又拍,口中喊着:“好,好,好呀。”
“爹,儿子身上还有伤呢。这还没好立正呢,可架不住您这神力,再说。。。。。。”穆不沉瞟了一眼身后的人儿,“另一个功臣您就不想见见?”
穆候随着自己儿子那矫情的眼神向后望了望,见一个小娘子常服素面,亭亭而立,乌压压的青丝上只插了一把白玉的簪子,收拾得干净利落。上下打量了一番,虽不是绝代佳人,可也是俏丽无双,见他瞧过来,落落大方地见了礼,面上一笑,**出两个浅浅的笑靥来,眼眸灿烂得如春日的太阳。
江盆的名字“如雷贯耳”,在他的耳朵里磨出了茧子的人,儿子心心念念的心头肉,更是把他这纨绔儿子一个雷劈得走了正道的人,就冲这一点,即便没见人心里就存了三两分喜欢。
两人在蒙元搞了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让穆不沉对这个小娘子另眼相看,这喜欢便达到了五六分,这初见之下穆候见她大方得体,不似别的小娘子娇弱怯懦,心里已经喜欢了七八分。
穆不沉长得俊俏像个读书的郎君,可穆候却是十分威武高大,常年戍边,风吹日晒,面上粗粝,言语间也是十分爽朗。
江盆暗暗吐了一口气,想来将来是个好相处的,一想到这儿不禁脸上发臊,暗骂自己竟然如此着急,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倒是先想上好不好相处了。
“昭华郡主。”
江盆脸一白,连忙侧过身子,见了礼,“穆候,可不敢当,昭华郡主可要死在蒙元了,如今我只是一个孤女。”
穆候哈哈大笑,“对,对,虽不是郡主了,可还是姜老顽固和那柳平二的闺女,他们能捡一个昭华郡主,自然就能再捡一个女儿。”
一提到柳氏,江盆不禁又是一阵忧心忡忡。
若是等昭华郡主的死讯传到京城,柳氏不定要怎么伤心欲绝,一想到这儿,江盆只觉得心里难受,久久难平,她也不敢奢望和柳氏再续母女前缘,只盼着能有机会见见柳氏将前因后果解释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