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不沉不耐烦地拿起信,粗粗看了一眼,脸上马上晴转多云。江盆不大识字,他是知道的,不过转念一想,她那么聪明,一封信怎么能难得住她?
穆小侯爷心里吃了蜜糖般,“这病好了,大概是人也开了窍。小爷忙前忙后,这顿饭吃得心安理得。”那封信是邀请穆不沉赴宴。
离赴宴的时间还有两三个时辰,穆不沉可没消停,将小荷筑的两个厨子指派得团团转。
厨子们手忙脚乱尽数忙乎这穆小侯爷了,哪里有时间整治花慕香的吃食。
清儿抱着肚子,抱怨,“娘子,小侯爷这是折腾什么呢?这也不能让娘子饿肚子呀。”
花慕香又让清儿添了一盏茶,“生怕江家这也没得吃,那也没得吃,恨不得将小荷筑的厨房搬了过去。清儿今晚儿就饿着吧。等她折腾够了也就安生了。这要出头的芥子,你也拦不住,随他折腾吧。咱来早点睡,再晚点怕是要饿得睡不着了。”
穆不沉兴冲冲到了江家,见江家小院院门虚掩着,只留着一条狭缝儿。当即停了脚步,整了整衣领,拍了怕手中的食盒,乐不颠地推门进了了院。
江家的小院不大,一眼便瞧到了头,院里静悄悄没个人影,厨房里更是冷锅冷灶,哪里像是待客的样子?
穆不沉转到了厨房,灶台上摆了一盘鱼脍,黝黑的铁锅里贴着几块黄乎乎的饼子,中间奶白的鱼汤翻滚着,香气一阵一阵,他折腾了半天,肚子正饿,瞧着这新奇的吃食,忍不住伸手扣了一角黄乎乎的饼子,不禁皱了皱眉头,“味道倒是还成,就是太糙了。”
穆不沉转了一圈还不见人,熟门熟路奔了江盆的小屋。屋里没人,他便悠哉悠哉地打量起这小屋来,心中对江盆的衣食住行都充满了好奇。
屋子不大,也没什么精致的摆设,一张梳妆台上一面模糊的铜镜,穆不沉探过头去,这镜子大概有些年头了,模糊得瞧不清人的五官。大概是为了招待他这样的贵客,桌上居然燃了香,他伸手拢了拢着香,不禁嫌弃地撇了撇嘴,香气浓郁甜腻地冲鼻子,熏香就算了,熏蚊子倒是合适。
她不在,穆不沉也不着急,撩起衣襟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桌旁,随手抓起桌上盘里几角松子糖。松子糖疏松甜腻,京中的酒楼茶肆是常备的零嘴儿,穆不沉也好这口,不禁多塞了几块。不过这糖一入口,他便觉出不同来,甜而不腻,脆而不硬,倒是没想到江盆除了做鱼的手艺好,做这零嘴也如此出挑。
“你怎么来了,小侯爷这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江盆一进屋便瞧见这不速之客他正坐在屋里,桌上散着几片包糖的油纸,正悠哉地晃着二郎腿。把自己这点费劲做的零嘴都祸害了。
沈家虽是个渔民,自己的屋子也比不得大家闺秀的闺房,可总归是女儿家的私密,他一个男子倒是没把自己外人,几番出入都理直气壮。江盆一瞧他那悠哉模样不禁拧断了眉头。
“这话怎么说,小爷这可是应邀来的。”穆不沉将那信笺在江盆面前晃了晃,笑着道:“你找谁写的?这字。。。。。。啧啧。”
江盆刚洗了头发,一头秀发尽数披散在肩上,用最鲜艳的桃花染了双颊般,一双眸子湿漉漉的。探头瞧去,发梢上的水滴在穆不沉的手背上。
穆不沉鼻下充盈这她发丝上淡淡的香气,丝丝缕缕,沁入心脾,勾当他心湖一圈圈地**漾开来。瞧着瞧着只觉得浑身发热,心里躁动叫嚣起来,面前的人儿撇过来的眸光似乎在热情地邀请他,她摇了摇头,只觉得眼前五光十色,身下更是热得几乎将他灼烧。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把将面前的人儿揽住,口中喃喃道:“好热。要炸了。”
大抵是小屋门户紧闭,屋里十分温暖。江盆也觉得十分燥热,手心发热,胸口不自觉剧烈地起伏着。
对面人轰轰地心跳声三月的春雷般,惊得她抬头,瞧见他双眼泛红。江盆也跟着不自觉地浑身颤栗,正想问问,一张口却是一副娇滴滴的勾人夺魄地声音,“你。。。。。。”吓得她赶紧捂住嘴。
江盆觉察到异常已经为时过晚,这被情欲氤氲的双眼通红如滴了血。
穆不沉脑子一片空白,本能驱使他一弯腰将江盆打横抱起,眼神在江盆的脸上不停地巡弋,见她微闭了双眼,一对儿睫毛煽动着如美丽的蝴蝶般。狠狠地温上她的红唇,将江盆那焦躁的呻吟尽数吞到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