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慕香瞧着穆不沉眼中精光璀璨,彷如初见她时那惊艳的眼神,不禁心中一沉,只一个背影便勾起了穆小侯爷的心思?想当初她为了引起穆不沉的主意,对着镜子练了多久,举手投足务必完美。
“小荷筑”是穆不沉在寅江县给她买的小院,京中她不便住,便住在寅江。
花慕香叹了一口气,想她一代花魁,多少公子哥为了她一掷千金,可她偏偏身边这一位,不解风情,她这样的鲜活生动的美人还不如一盘死鱼肉。
若不是当初她哭喊着“从一而终”、“不肯让她跟随,便一死了之”,今个她不一定那里哭呢。花慕香死死的巴着穆不沉,心里还存在一丝念想。
原来她只当是穆不沉贪恋美食,常来寅江,本也不当回事,这近些日子她反复提及跟他回京,都碰了一鼻子灰。
她常年浸**在欢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当即不再提及,也知道自己对于穆不沉大概也只是百花丛中的一朵解语花,最重要是的眼力见,他不说她得懂。搞感情不可靠,还是搞银子可靠。
“怎么料定是个美人呢?爷就都没瞧见正脸。”
“长了这一副若风扶柳的纤腰,又是一双巧手,怎么会是个丑八怪?”穆不沉心情大好,眼睛盯着江盆远去的背影,笃定自己的眼光,暗暗道。
穆不沉在又回头在花慕香的腰间瞧了片刻,暗自琢磨了一下,那小女子腰肢纤细得怕是没几人比的?
花慕香容貌艳丽,可还有一过人之处便是腰细,她引以为傲,为了维持纤细,吃食上十分注重。
“那女子果然腰肢纤细,不过我倒是不服的,不若赶明个,让王婆子把人叫来再制回鱼脍,顺便当面比比?”花慕香瞧着穆不沉一双眼睛楞呆呆瞧着那女子的背影又瞧了瞧自己,心里便猜了十足十,若是有人比她的腰肢还要纤细,她难免有些不服气的,不争馒头争口气。
穆不沉来了兴致,嘻嘻笑了,“好,一言为定。她若赢了,我给你一万两。”
财白动人心,这一万两的数目实在是不小,够她半辈子吃喝,她怎么不动心。
花慕香容貌美丽,腰肢不盈一握在花楼众多女子中无所匹敌,本是瞧着穆不沉对江盆有些兴致,想把人诓来。可争强好胜的心也难免起了,娇笑着:“小侯爷好偏心,怎地认可赔了一万两,也要她赢。那我赶紧回去吃上两顿饱饭。索性小侯爷那一万两直接给我得了。”
王婆子瞧着半晌,心中暗道有钱人喜欢这个道道?听闻这两人一万两打赌谁的腰细,腰粗的能赢一万两,心里暗自比划了自己这腰身,暗暗咂舌,可惜这小侯爷对她这样的半老徐年不感兴趣,不然凭她这水缸般的粗腰,这一万两她赢定了。
“那女子叫什么?”
“江盆”
“什么?胡说。”
穆不沉口中一口酒水不禁喷了出来,手中酒杯掉在地上,吓得王婆子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跪下,一本正经道:“不敢欺瞒,正是这个名字。”
头顶那人没了下文,王婆子偷眼看,原来这穆不沉正笑成一团,直不起腰,连带着那美人也笑得花枝乱颤。
女孩家的名字多用,“月,香,淑,美,”寄语美好的寓意,期望女子未来长相美丽,性格贤淑。可用“盆”做名字的,别说是娇滴滴的女子,就是糙汉子大概也瞧不上。
“盆儿?饭盆的盆?”穆不沉生怕自己酒喝多了,耳朵听差了。
“是,这个字,江盆是老沈家在寅江里飘过的一个木盆里捡的,丫头吗,随便叫个什么都行,赖名好养活。”
穆不沉笑够了,面带微笑,口中反复嘟囔着“江盆,江盆,江盆。。。。。。”念叨了半天,穆不沉突地收敛了笑容,一惊一乍地拍了一下饭桌,拍案而起,“好名字呀,好名字。这女子来自寅江木盆,以江为姓,以盆为名,实在贴切。盆,口大肚深,可装饭,可装金银,可装万物,你说是不是极具深意。”
花慕香扯了扯嘴角,尴尬地点了点头,心中道:“都说这穆小侯爷不思学问,这话果真不假。”
王婆婆笑了笑,暗中赞叹,这贵人就是贵人,有文化,很咱们小老百姓想的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