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谁又不是谁心中的蛔虫,别人的心思又如何去猜?
当时正值大四,专业课基本已经结束,寝室立马空了一半,实习的实习,出去旅行的已经坐在了飞机上。叶思齐由于在校期间表现优秀,因此得到了留校任职临时导员一职,而前男友则进了当地的一家大型汽贸公司实习。
两个人见面时间变短了,明明应该觉得珍贵的见面时间却成了两人隔阂的催化剂。多数的时候前男友都处于一种质问的状态,而对面的叶思齐除了心里翻江倒海之外,依然选择一言不发。
本以为等他抱怨够了脾气自然会消,谁晓得最后却等来了他的分手消息。
当时的叶思齐其实很想哭的,相处了那么久,心是冰做的也该融化了,但是想起这么久以来两人持续的冷战,总归觉得他已经累了,不爱了,如此这样,又何必继续强求?
忍着泪水点了点头,回了句,“好。”末了又加了一句,“祝你幸福。”而后自己拎着包先走了出去。
她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天下午,在她走出店门的那一刹那,屋里那个身材壮实的男孩哭了。
这或许是他迈向社会所得到的第一份“成人礼”,从今以后,男孩儿变成了男人,只流血不流泪的真男人。
叶思齐将门偷偷推开了一条小缝,偷听着室内父母的谈话内容。
“你不是也说梁君诺这小子靠谱,这会儿怎么又变卦了?”叶瀚文长叹一口气。
李淑莲气急,不晓得她老伴和她急什么急。气愤的从沙发椅上起身然后走到床边,对着**坐着的叶瀚文严肃的反问道,“我什么时候变卦了?我不只是说他的家庭环境不太合适嘛,今天你也看到了他妈妈是什么样子。你说他是他,他妈妈是他妈妈,好,但是你女儿是要嫁到人家去的,以后要相处一辈子的,有这样的父母总归容易沾染一些不好的习气。”
“你这人怎么全凭主观意识说话呢,什么叫不好的习气,再说你那传闻都是听说的,真不真实还是两码事儿呢,但咱自己可不能误下判断。再说了,即使那是真事儿又怎么样?人家单身,乐意找谁就找谁,有什么错啊,你不要把人家正常交往误往傍大款上领,就算傍大款又怎么了,那是人家本事是不,这和家庭环境没关,咱不能听风就是雨。”
“你这老头可真是,还替人家辩解呢,你那孔孟之道呢,你那三纲五常呢,今天倒开放起来了。是不是你们男人都一样,骨子里都喜欢家里彩旗不倒,外面还红旗飘飘?”
“你这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这样可有些蛮不讲理啊!”老实的叶瀚文百口莫辩,不晓得这女人这种生物怎么都神逻辑,吵起架来完全蛮不讲理,根本就是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口无遮拦。这会儿说的他是面红耳赤又一点办法都没有,压根不知道如何来替自己辩解。
李淑莲同样也觉得委屈,怎么都想不到一直向着她的老伴今天竟然会因为这事儿跟她吵架,转身一屁股背对着他坐了下来。
屋里有那么几秒鸦雀无声,门口的叶思齐不晓得自己这门究竟该不该推开,纠结之际,屋里又传出来了些许动静。
叶思齐俯下身子贴近门边仔细聆听。
屋内,叶瀚文像个做错的孩子一样,表情纠结了几秒钟之后伸出手指,“我帮你按按肩膀,累了一天了。”
李淑莲扭捏了几下挣脱了他的手臂,“别碰我。”嘴上虽态度强硬,可这眼泪却怎么都控制不住。
叶瀚文急,手忙脚乱的翻找了几张纸巾,然后有些心虚的递过去,“哭什么呀,多大岁数了还像个小孩儿一样。”
李淑莲哭的更凶了。
叶瀚文这回可傻眼了,这回才意识到在女人面前永远不能想什么说什么,本以为俩人都岁数大了,这年轻时的把戏可能也该换换了,谁曾想啊,老了老了,这哭起来还变本加厉了。
“要不我给你跳支舞?”
屋内然后响起了华尔兹的音乐。
叶思齐听她老爸提过,两人当年就是因为一场舞会,一曲华尔兹认识的。
纠结的心终于渐渐放了下来,屋内没有了争吵声,只剩下了轻快的音乐。
叶思齐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困意席卷而来,脑海里早就忘了手机的事情,转身拖着疲倦的双腿回了房间,大概冲了个澡便躺到**快速的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