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糖糖涨红了脸。
但她的心里,无比的甜蜜。
不想,人算不如天算。麦糖糖“大姨妈”完全干净的前一天,发生了一件事,让麦糖糖和元倾落的“那个小朋友不宜的动作”计划又再搁浅了,麦糖糖不得不搬回还没来得及退的出租屋去住。
那天是周末,麦糖糖还在**睡懒觉。
忽然手机震天动地响。麦糖糖从梦中醒了过来,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一边嘟哝:“一大早的,谁打来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真是的!”
是林静儿。
麦糖糖刚刚“喂”一声,林静儿便在那边“哇”的哭了,一边哭一边说:“糖糖,我妈,她……她病了。”
麦糖糖吓了一跳,睡意顿时全醒了,“嗖”的顿时从**坐了起来,大声说:“什么?你妈病了?什么病?”
林静儿哭着说:“刚才我哥在电话里说,前些日子我妈觉得身体不舒服,去了医院检查,昨天得了结果,说是子宫肌瘤,瘤体很大,还没有确实是良性还是恶性。”
子宫肌瘤一般恶性的很少,但很少,并不等于没有。如果是恶性,则有癌肿转移或扩散的危险。
林静儿又再哭说:“小镇的医学设备落后,医生建议到县城医院再进一步检查确定。我哥和我嫂子说,到县城的医院还不如到省城医院,毕竟省城医院比县城医生技术设备要好得多,如果确定是子宫肌瘤,无论是良性还是恶性,动手术还是在省城的大医院好。糖糖,现在我要小镇回去接我妈,麻烦你帮忙一下,到我家帮收拾一下房间让我妈住吧。”
“江嘉唯呢?你怎么不叫他?”麦糖糖问。
“我不敢麻烦他。”林静儿说:“到底我跟他……哎。糖糖,你也是知道的,我跟他的关系……所以我不敢也不愿意麻烦他。”
“你向他摊牌了。”麦糖糖又再问。
林静儿说:“还没有。本来想这两天跟他说的,可我妈忽然病了,我……还是等我妈身体好了再说,我不想让我妈知道了不开心。”她叮嘱麦糖糖:“糖糖,你帮我保密啊,千万不要对我妈泄露半点风声啊,老人家脑子封建,最看不得年轻人闹离婚。”
麦糖糖想,那你还要离?——想归想,没有说。而是回答:“知道了。”
放下手机,麦糖糖长长叹息一声:“女人,你的名字叫冷酷无情。”想想不对,不能一竹篙打沉一船人,这是林静儿的错,又不是天下所有女人的错。麦糖糖知错就改,立马又再长长叹息一声:“林静儿,你的名字叫冷酷无情。”叹息完后便从**爬起来。
刷牙洗脸后,麦糖糖换了衣服,就赶往林静儿的家。
不想,到了林静儿的家后,江嘉唯已不声不响的把房子收拾好了,还买了一只土鸡回来,要纯给林老太太补身子。
黄昏时分,林静儿扶着脸色蜡黄的林老太太进门了。
一起跟来的还有林静儿的哥哥林之光,嫂子高小玲,还有高小玲带过来嫁的儿子宁南,一行五人,浩浩****,鱼贯而入小小的只有六十来平米的二房一厅破旧房子,仿佛上战场打仗一样的架势。
林老爷子没来,他上了年龄,身体又不是很好,于是留下他一个人驻守家中看房子。
看到林老太太他们来了,江嘉唯满脸笑容,拿出十二分的热情,迎上前接过林之光的行李,叫了林老太太一声“妈”。脸黄肌瘦的林老太太因为长途跋涉的坐火车赶到省城,本来身体不好,如今加上累,精神不济,因此懒懒地从鼻孔里答应了一声。
倒是林之光礼貌客气:“妹夫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江嘉唯连忙说:“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是不是?”
这次不是林老太太“哼”,而是林静儿,轻轻的“哼”了声——鬼知道她“哼”些什么,仿佛这“哼”会传染那样。
麦糖糖被林老太太和林静儿“哼”来“哼”去雷倒。趁了众人不注意,麦糖糖来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凑近林静儿,咬着她的耳朵低声说:“你家的老佛爷‘哼’你也不知好歹的跟着‘哼’,林静儿我问你,你有什么资格‘哼’?你家的老佛爷因为不知你家的内幕,因此倚老卖老以‘哼’来‘挟病以令女婿’,而你呢,你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难不成来个‘挟你老妈的病以令你将要抛弃的男人’?你凭什么?难道你不觉你过分?”
林静儿一怔。
大概是觉得自己真的是过分,因此不吭声,也没再“哼”了。
众人进家门后,江嘉唯又再在厨房忙碌起来,张罗着晚饭。高小玲过意不去,也会厨房去帮忙洗菜递碗碟什么的。
此时高小玲已怀孕四个多月,因为瘦,孕味不浓,手脚意想不到的勤快。
高小玲人不错,五官端正,落落大方,能文能武,而且脾气温柔和顺,说话轻声细气。她“文”站得了水果摊,卖得了水果算得了帐;“武”绣花和打毛衣,毛衣不但给自己的老公孩子打,还给林老爷妇林老太太打,手工精致得像去时装店买的。
但林老太太并不满意,一直为她是二嫁死了前夫有个5岁拖油瓶的儿子芥怀。
高小玲极会做生意,嘴巴甜,特别会招揽顾客。有时候林之光就会把水果摊交给她看管,他去买菜,然后搀起衣袖进厨房。
林老太太看不过眼,骂儿子:“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不会等你老婆回来做?”
林之光说:“小玲不大会做饭菜。”
林老太太的不满又再升了一级:“不会做饭菜算什么女人?人家娶老婆你也娶老婆,难道娶老婆只娶来看的么?你一个大爷们,就应该有大爷们的样子。”——大爷们是什么样子?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把老婆当了丫头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