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当的时候。”郑一南答得很无厘头,
“什么是适当的时候?”麦糖糖问。
“Idon'tknow(不知道)。”郑一南边吃边说。
麦糖糖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因为不知道,所以她迷茫,因为迷茫,所以她就大口大口喝啤酒。
喝得醉眼迷离,人很恍惚起来。
郑一南看不下去,一把抢过她的啤酒,给她挟菜:“麦糖糖,别喝了,这样喝会醉的!来,你也吃点东西,白灼虾味道不错,凤梨香酥肉也很香,比我家的钟点工做得好吃多了,多吃点,你太瘦了。”他恐吓她:“麦糖糖,你不能再瘦了,如果再瘦下去的话,小心变成骷髅。”
“呸你个乌鸦嘴!”虽然麦糖糖喝得醉眼迷离,但头脑还是挺清醒,她骂:“你能不能讲些是人说的话?”
于是郑一南改口说:“麦糖糖,有没有星探遇到你?然后让你去扮演瘦得皮包骨的赵飞燕,来个惊世骇俗的掌上舞?”
麦糖糖把啤酒从郑一南手中抢回来,仰起头来喝一口,然后哼了声说:“要演我就演妲已,赵飞燕早已OUT(过时,落伍)了,妲已却是永垂不朽。”
郑一南一拍大腿,乐不可支:“说得也是,妲已是狐狸精的鼻祖。中国上下5000年,古来今往的男人,都不骨子里潜藏的狐狸精情结?《聊斋》里面的狐狸精故事,之所以能够源远流长深入人心,不外是书中那一个个眼波流转,姿态曼妙的狐仙们,是中国古代书生的最爱——更准确地说,上下5000年,古来今往的男人的favorite(最爱),心目中的Dreamlover(梦中情人)!”他又再瞧瞧麦糖糖,很欠扁地说:“可是麦糖糖,你这一瘦,把原本好不容易才有的一丁点儿妲已气质给瘦没了。“
麦糖糖眯起眼睛问:“是男人的,都爱狐狸精的吧?是女人的,如果自己做不了狐狸精,那都会恨狐狸精的吧?”
郑一南挠挠头:“我又不爱女人,所以Idon'tknow(不知道)。”
麦糖糖踢了他一脚:“去死!”骂完后她又再喝闷酒,边喝边说:“郑一南你知道吗?午夜梦回的时候我常常梦到元倾落,我追着他,一个劲的问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可他理也不理我,于是我就扯着他的衣服,不停地哭,不停地哭,哭得他不耐烦,一脚就踹开我,骂我不要脸。郑一南,我是不是真的很不要脸?他不爱我,可我却忘不了他。”
郑一南声音温柔:“爱一个人,哪里由得自己作主?”
麦糖糖说:“是啊,我告诉我自己,不要想元倾落了,不要再爱他了,他根本不值得你爱。可我还是想他,还是爱他,我根本作不了我自己的主。”
麦糖糖一边喝酒,一边絮絮叨叨说着。
喝着喝着,麦糖糖终于还是喝多了,不过她没有吐。只是伏在饭桌上,后来郑一南把她抱回房间,放到**的时候,麦糖糖心里还是清醒的。随后郑一南找杯子倒水给她喝,用热水给她擦脸,她蜷缩着身子,一动也不动,无助得像婴儿一般。
再后来,郑一南拿被子给她盖好,坐在床口,看着她,轻轻地说:“麦糖糖,不要怀疑爱情!也许,爱情曾经欺骗你,但还是要相信爱情!”
麦糖糖说:“嗯。”
她是含着泪睡着的。一夜无梦,睡得像了死猪,郑一南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不知道。
过了两天,郑一南陪着麦糖糖,去辛亚雷的制衣厂辞职,顺便拿她放在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
麦糖糖并不是胆小如鼠,不敢自己一个人去制衣厂。她怕什么鸟?她又没做亏心事,行得正,站得直,问心无愧得很。她不过,是让郑一南给她做“托儿”,冒充她男朋友,她要给别人看,她麦糖糖,不是没男人要,而且想要她麦糖糖的男人,多了去,她犯不着做人家没名没分的小三儿。人家郑一南,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他都不比辛亚雷差。
郑一南做麦糖糖的“托儿”,不是没有条件的,他条件是:“麦糖糖,事后你得请我去星巴克喝Coffee(咖啡)。”
麦糖糖不大愿意:“喝咖啡不能选别的地方吗?要不你到我家来,让我泡两包速容咖啡给你喝,包管把你喝得肚子涨!真是的,干嘛跑去星巴克那么贵的地方?”
“麦糖糖,你干嘛这样小气巴啦的?大方点好不好?”郑一南不满:“我不惜牺牲我的色相,抽出宝贵时间来,义无反顾陪你走过场,长你志气,灭他人威风,难道也不值溜到星巴克一趟喝上一杯Coffee(咖啡)?”
麦糖糖无奈:“好好好。”她低声咕哝:“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不懂得穷人家的孩子苦。”
“你穷?”郑一南说:“你回家向你老妈撒个娇,估计现在你也有宝马开!”
麦糖糖白了他一眼。
她老妈的钱是她老妈的,她老妈愿意给她花就给,不愿意给她难道让她把刀架在她老妈的脖子上,逼她给呀?再说了,她有手有脚,自己挣来的钱也够自己花,又没给饿着,干嘛要啃她老妈的养老钱?
郑一南这家伙,倒懂得为麦糖糖撑门面,放着他那辆价值四十多万人民币的奥迪车子不开,而是找了他的朋友,借来一辆三百多万人民币的保时捷跑车来开,还西装革履,皮鞋光亮得可以当镜子照,把自己打扮得好像是从《金粉世家》里跑出来的金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