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儿说不出话来。
其实,林静儿心中也茫然,她也不知道她自己怎么办才是好。她不否认,她贪心,想鱼与熊掌两兼。可是,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作主,自己根本没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林静儿如此。
麦糖糖也如此。
谁都没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搬了新房子,安顿好下来,刚刚计划要出去找工作,麦糖糖便很意外的接到元倾落的电话。
麦糖糖的手机铃声,重重复复地响着郭富城的歌:“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远,sowelovelovelovetonight……”
麦糖糖刚好泡了咖啡。
是那种不加糖,却有着浓郁的咖啡香味,最为苦涩的苦咖啡。麦糖糖一边喝着,一边把头伸了过去看,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不禁一愣,一口咖啡就猛地卡在喉咙,一时之间,咽不下,吐不出,就给呛着了,咳了个天晕地暗,眼泪鼻涕口水齐齐地跑凑热闹。
郭富城的歌还固执地响着,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远,sowelovelovelovetonight……”
麦糖糖对自己说:麦糖糖,不要接!
不要接!
不要接!
可到最后,麦糖糖还是没能够忍住,很没骨气地把电话接了。她把她的声音尽量装了冷漠,冷漠,再冷漠:“喂?”
元倾落在电话那边,若无其事,用了他一贯的让人想入非非的,充满了磁性的,有点低沉,干爽,醇厚,又带着迷离,让人无法抵挡**的声调,轻轻地说:“糖糖——”他叫得倒亲热,好像他跟她根本没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似的。他说:“你的东西还放在我这儿呢,什么时候过来拿?”
“我的东西?什么东西?”麦糖糖问。
“你平常穿的衣服啊,鞋子啊,还有用的化妆品啊,生活用品啊,一大堆呢,都放在我这儿。”元倾落说:“那些女人用的东西,放在我这儿也没什么用途,我一个大男人也不需要。糖糖,你什么时候有空,你就过来拿吧。”
啊是,麦糖糖还差点忘记了。
不过那些东西,原本她自己带过去的也没有多少,也不值什么钱。那些值钱的东西,都是元倾落买给她的。
麦糖糖想说,那些东西我不要了。随后她又想想,为什么不要?虽然那些东西,大部分是元倾落出钱买给她,可毕竟,是她用过的。元倾落也说了,他不需要那些东西——他当然不需要了,他是男人,而且是有钱的男人,如果要哄别的女孩子,肯定要买全新的,哪会把她用过的东西当礼物送人?
但那些东西,嘿嘿,无论是衣服,鞋子,或化妆品,都是名牌呢,价钱不菲。麦糖糖想,如果她不要,给元倾落扔掉了,确实是浪费了。与其自己花钱去买新的,不如去把那些旧的拿回来用,麦糖糖和元倾落有仇,可她没有和钱有仇,对不?
元倾落问:“糖糖,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
麦糖糖反问:“你什么时候不在家?”
“近来我忙得很,白天一般去工作室,不在家。”元倾落说:“只有晚上的时候才有时间在家。”
麦糖糖想了想说:“我不知道那些东西什么是我该拿,什么是我不该拿。我怕我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给你说我贪心,乱拿了去,万一惹了你老不高兴,一个电话报警,那我岂不是吃不了兜着?如果那些该拿东西的没有拿完,我心又有不甘,让我没完没了往你家跑我可不愿意。曲落阳,麻烦你,把我该拿的东西,用一只纸箱装了,我有空就过去拿。”
元倾落大概觉得麦糖糖说这些话挺有趣,在电话那边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声落到麦糖糖耳朵,突然的,就有一种酥酥的,痒痒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元倾落说:“好。”他又再问:“你什么时候过来拿?”
麦糖糖说:“就是这几天。”
元倾落说:“哦。”他倒也知趣得很,没多纠缠,很快挂了电话。
麦糖糖之所以问元倾落什么时候不在家,是想挑了他不在家的时候去。反正,她还拿着他家的钥匙,过去拿东西的时候,顺便把钥匙放在那儿还给他。
麦糖糖不想见到元倾落。
她挺有自知自明,知道自己的自制能力差,担心跟元倾落面对了,她无法抑制她自己,又再魔由心生,产生爱他爱到不能自拔的邪念。
都怪元倾落,有一张太过俊美的脸。
麦糖糖没否认,她挺好色的,超喜欢那些如花似玉,长得比女人长得还要正点,还要倾国倾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