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糖糖不说话了。此刻她矛盾得很,心里想着,她到底要不要摧残小屁孩?真是罪过,再饥不择食,也不要荼毒人家青少年,来个老牛吃嫩草。
当初元倾落让她学击剑,除了健身增强自信心之外,还为了防色狼。大概元倾落没想到,麦糖糖本身,就是一个色狼,女色狼。可麦糖糖这个女色狼,“色”来“色”去,“色”得那么辛苦,也没“色”得一个男人跟她风花雪月。如今好不容易“色”来了一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偏偏这东风,竟然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屁孩。
麦糖糖不禁悲催起来。
眼前的蜡笔小新,个子很高,根据麦糖糖目测,至少在185公分以上,手长脚长脖子小,身子直得像一根竹竿子,也许家境不错,青春的嫩脸上还带着孩子般的稚气。
此时他低头,俯视着麦糖糖,他的眉毛极挺拔,眼睛很明亮,他说:“姐姐,我很寂寞。”
“为什么寂寞?”麦糖糖看了他一眼。
蜡笔小新很苦恼地说:“我喜欢一个女孩子,喜欢很久了。可女孩子不喜欢我,说我一点不成熟,而她喜欢成熟的男人。”
麦糖糖又再看他一眼:“你很爱她?”
“嗯,我喜欢她。”蜡笔小新说。
“为什么不说爱,说喜欢?”麦糖糖问。
蜡笔小新挠了挠头,不明白:“喜欢和爱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麦糖糖说:“喜欢只是一种好感,而爱是一种占有;喜欢不等于爱,但因为喜欢才有了爱。”
蜡笔小新又再挠了挠头,认真想了一下:“呃,那我是爱她。”
麦糖糖觉得她真八婆,竟然追了问:“她漂亮吗?”
蜡笔小新说:“漂亮。”他又再说:“像姐姐一样漂亮。”
麦糖糖劝他说:“小朋友,你还是节哀顺变吧。要么,等自己成熟起来,再去追那女孩子;要么,就是收拾好心情,再重新找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子。你有没有听过那句诗,天涯何处没芳草?”
蜡笔小新嘟哝:“可是我很寂寞。”他问:“姐姐,你呢?你是不是也很寂寞?”
“嗯。”麦糖糖说。
蜡笔小新看着麦糖糖,表情坚决地说:“如果姐姐不嫌弃,那姐姐就做我的‘芳草’,好吗?”——估计这小P孩,给失恋冲悲了头脑。
这是什么跟什么?
麦糖糖也望向蜡笔小新”,呆了好一会儿,忽然用命令的语气说:“你亲我一下。”
“现在?”蜡笔小新问。
“对,现在。”麦糖糖说。
蜡笔小新看着麦糖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俯下身子来,一张脸慢慢地贴近,贴近,再贴近。这蜡笔小新,真的很年轻,他的眉眼,青春的嫩脸,还有着孩子般的稚气,略厚的嘴唇上边有黑绒绒的胡子,在拉了窗帘不大明亮的房间光线中,麦糖糖很清楚地看到他脸上蒸腾的油汗,还有蓬勃的青春痘。
在男女情事这方面,麦糖糖是个菜鸟,但蜡笔小新比她更菜。
也许是她的眼神灼灼,蜡笔小新那张一点点贴近来的脸,终于在她鼻尖的距离停了下来,然后他红着脸,羞赧地说:“姐姐你别看着我,你这样看着我,我……我亲不下去。”
麦糖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又飙出来。
她还是做不成潘金莲那样的女子,真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