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糖糖说:“没有孩子的家,是不完整的家。”
“肤浅!”江嘉其一脸不屑。
“肤浅你的头!”麦糖糖白他一眼:“江嘉其,你以为你留过洋,到过美国,你就了不起啦?告诉你,你思想再西化,还是黄皮肤,黑头发,改变不了炎黄子孙的身份!”
江嘉其好男不跟女斗,不跟她吵。
他吃完煎鸡蛋后,又再开始吃披萨饼。
麦糖糖也吃披萨饼,一边口水多过茶:“你这披萨饼,是用山姆大叔的披萨做的吧?我最讨厌吃山姆大叔的披萨,典型暴发户狂野做派,只要是屠夫给的就拼命往披萨上塞,无肉不欢。”她又再说:“江嘉其,难道你不知道披萨是意呆人发明的吗?你为什么不学学意呆人的作法?意呆人使用的新鲜的蕃茄酱汁,橄榄油,大蒜和牛至,追求的是食物本身自然质朴的滋味,清淡且清爽,比山姆大叔的披萨要好吃得多。”
江嘉其没说话。
但他抬起头来看麦糖糖,脸上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也许,江嘉其没有其它意思,是麦糖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总觉得他的笑,充满了奸诈,不怀好意。
果然,他说:“糖糖——”
麦糖糖说:“干嘛?”
江嘉其说:“据我所知,你没谈恋爱吧?”
麦糖糖给他翻白眼:“没谈过,怎么啦?”
江嘉其慢条斯理说:“没谈过恋爱,所以你对男人一无所知。告诉你糖糖,以后对男人要留个心眼,不要随便在男人跟前,露大腿呀,搞**呀,等等,诸如此类的!这样不好!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是正人君子,都能把持得住自己的!懂不懂啊?糖糖!”
麦糖糖一阵血涌,满脸通红。
估计她的一张脸已涨成猪肝色。
因为受到极大的惊吓,她差点儿坐不牢,“骨碌骨碌”的就要从椅子上滑到地上去,手足无措之间,连忙伸手扶住了餐桌面,餐桌上的台布被扯了一下,麦糖糖面前那杯牛奶,猛地摇晃起来,江嘉其眼明手快,赶紧伸手扶了。
江嘉其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浓。
麦糖糖瞪了他看。
原来,江嘉其这该下十八层地狱的家伙,他是晓得的,他知道她昨夜**他,他装傻。丫的,他装傻。
装傻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投怀送抱,他也不屑一顾。
麦糖糖受伤了。真的很受伤!在江嘉其跟前,她的血性是没有了,硬气是没有了,尊严更没有了,除了羞辱,羞辱,还是羞辱!此时此刻,麦糖糖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但地上没有缝给她钻。
她唯一可做的,就是恼羞成怒,“嗖”一声站起来,想也没想,就猛地抓过餐桌上的那杯牛奶,劈头盖脸的朝了江嘉其泼过去。江嘉其吓了一大跳,从座位蹦了起来,“哎呀呀”的大叫。
在江嘉其的大叫声中,麦糖糖夺门而逃。
人家好心收留她,她却狼子野心,演绎《农夫与蛇》的新传说。江嘉其是那个好心肠的农夫,她是那条恩将仇报的蛇。
跑到了楼下后,麦糖糖突然想起,她口袋一分钱也没有。别说打的,就是两块钱公共汽车钱,她也找不出来。踌躇一下后,麦糖糖还是决定厚脸皮上楼,返回江嘉其的家。
她站在门口,很大力地按门铃。
按了一下又一下。
好一会儿后,江嘉其披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来开门。麦糖糖还没等他说话,便抢着说:“借五十元给我打的,快快快!快快快!”
江嘉其看了她一眼。
麦糖糖又说:“快呀,江嘉其,我得赶时间!”
江嘉其刚才给麦糖糖泼了一头一脸的牛奶,衣服也给弄脏了,此刻他脱了上衣,露出了诱人的胸肌来,大概刚才在清洗中。
他看到麦糖糖,很是恼怒,眼睛要冒出火来。
不过他涵养修炼得不错,阴沉着脸孔,一言不发地从他的钱包里翻出一张粉色的印有伟大领袖毛主席头像的人民币出来。
麦糖糖一把抢过:“谢啦!”
“钱不用还了,当我施舍给你。麦糖糖,只要以后你不要在我面前再出现就OK。”江嘉其咬牙切齿。看来,他真的是生气了。
麦糖糖巴眨了一下眼睛。
想起她故意遗落在他家里每个角落的那些长头发。人家谢无言,可是千年不变的短发。当下,麦糖糖冲着他作了一个狰狞表情,呲牙例嘴说:“江嘉其,这话可是你说的哦,可不要反悔哦。以后有什么事,比如说,要我求证些什么的,可不要找我哦!”
“废话!我有什么事情要你求证?”江嘉其很不屑。
麦糖糖又再巴眨了一下眼睛:“难说了,世事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