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如今电话亭已快成为出土文物,不过还没完全在这个城市消失。麦糖糖运气真不赖,竟然给她遇到了一个。
她跑了过去。
刚好有一个年轻的男孩子打完电话,刚想离去。麦糖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厚着脸皮叫他:“呃,帅哥……能不能,给我一块硬币?”她垂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身无分文,钱包……呃,钱包不知什么时候给扒手顺手牵羊扒去了,手机也掉了,我……我要一块硬币打电话给家人,让家人来接我。”
帅哥挺大方,从钱包翻出一块硬币施舍给麦糖糖。
麦糖糖大喜过望,接过了:“谢谢谢谢。”
帅哥一笑:“别客气。”
麦糖糖拿了硬币,赶紧走到电话亭。
侧着头,纠结了大半天,到底打给谁好?麦糖糖想了又想,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打电话给江嘉其,向江嘉其这家伙求救。这个时候的江嘉其大概没睡,“嘟嘟”响了几声后,他就接电话,刚刚说了名“你好”,麦糖糖就打断他,忙不迭说:“江嘉其,江湖救急,快快快!”
“糖糖?”那边的江嘉其像是一愣。
“不是我还是谁?”麦糖糖没好气。
“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江嘉其声音惊诧。
麦糖糖嚷嚷:“当然有事,没事我找你干吗?”她声音带着哭腔,有多可怜便装可怜,还适当发出一些颤音:“江嘉其,如今我流浪在大街头,身无分文。我今晚没处可去,没地方住。江嘉其,你能不能行行好,可怜可怜一下我,来个江湖救急一下下,收留我一晚?”
“糖糖,发生什么事啦?”江嘉其赶紧问。
“说来话长,一言难尽。”麦糖糖长叹一声,又再继续装可怜:“江嘉其,你先过来接我好不好?一会儿我再告诉你。”
“你现在在哪儿?”江嘉其问。
麦糖糖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我在人民路,对面是南方大厦,旁边有一座天桥,天桥对面底下有一个电话亭……对,我就是在电话亭里,旁边是邮电局,我用别人施舍的一块钱硬币给你打电话……江嘉其,你快点,别让我等久了,这儿好像……呃,好像不大安全。”
不到半个小时,江嘉其那辆黑色的奔驰,便停了在麦糖糖跟前。
江嘉其这人,尽管人品有点问题,做事有点不厚道,也有点自私自利的说,可总归结底,他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
麦糖糖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这个时候她才发觉,她一直赤着脚,鞋子没穿,手里一直提着。
江嘉其瞧了瞧她,脸上的惊诧掩也掩不住:“糖糖,你怎么这样狼狈?大半夜的,提着鞋子赤着脚满街走,到底发生什么事?”
麦糖糖无精打采:“一言难尽。”她张张嘴巴,想对江嘉其细说从头,却不知该如何说起,呆了半响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哎,还是不说为好,说了都是一把辛酸泪。”
江嘉其失笑:“说得好像历经沧桑似的。”
麦糖糖把头靠在座位背上,又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嘟囔:“哎,说得最正确没有!我就是历经沧桑,饱经风霜,阅尽繁华终成空,鬓发斑斑泪痕干,一失足成千古笑,再回头是百年人。”
江嘉其又再瞅了她一眼:“什么乱七八糟!”他说:“糖糖,你这个人最擅长是乱用成语,其次是喜欢把小事化大,把大事化无。”
呸!说得好像挺了解她似的。
麦糖糖要过了好半天,才把自己乱得一团麻的心情整理好。于是她把事情的经过,细说从头。她如何认识元倾落,如何和元倾落签“合约女友”,她到元倾落家,如何遇到她看到的那件尴尬事,一股脑儿的,全总对江嘉其说了出来。
麦糖糖以为江嘉其会嘲笑她,谁知道没有。
他惊诧地说:“元倾落?这个人的名字我倒听过,不过没见过面。他哥哥元倾文我倒是认识,还在一起吃过几次饭,我们公司为他们元氏企业做过广告。元氏企业生意做得很大,房地产,IT行业,还涉及到服装,饮食企业。元倾落的哥哥元倾文年轻有为,精明强干,敢于拚搏,比起当年他父亲来,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是这个城市企业界的一位风云人物。
麦糖糖一怔:“咦,他家很有钱呀?”
江嘉其说:“当然了,还用说?”
麦糖糖想不到,元倾落竟然是个“富二代”。
丫的,她怎么碰来碰去,全是些“富二代”?麦糖糖对那些“富二代”,是不以为然的,在她根深蒂固的观念中,“富二代”十个有九个半是给家人和周围环境宠坏,老爸老妈拚命挣钱,而自己则大树底下好乘凉——不思进取,游手好闲,纨绔子弟败家型。
江嘉其说:“听说这个元氏企业的二公子元倾落,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对家族生意没有兴趣,高中还没毕业便不顾家人的反对,跑去学美发,大学也不上。然后,他再跑去美国学习视觉艺术,学了几年回来后,就开了形象设计工作室,他的形象设计,曾获得了大大小小无数次奖项,甚至国际形象设计大奖。”
麦糖糖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