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盖世英雄?还是那个,昨晚被她轰出去的无家可归之熊?
容钰闻言转过身来,他还是那身装扮,衣裳上还有些狼狈的污点与擦痕,他冲着白染微微一笑,笑容干净的就如一张白纸,“还好容钰昨晚睡在这荒郊野外没走,不然,可就听不到姑娘那一声小世了。”
想起昨晚她还把人给轰出门去,这不,报应可不就来了,风水轮流转,今个儿她竟然会被他所救。唉,白染别扭的侧过头去:“咳,那个…谢……”
“不需要说谢谢。”容钰抬手轻轻的擦了擦,白染唇角的茶渍,“保护姑娘,本就是容钰的使命。”
另一边,见完颜贵妃被踢飞了出去,即墨凌赶忙上前扶住了她,担心的问道:“母妃你怎么样了?没事儿吧?”
完颜贵妃起身,如毒蛇一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白染,咽下喉中血腥,咬牙切齿的道:“该死!她居然还有帮手?”他们带来的暗卫,应付先前的那个黑衣人已是强弩之末了,现如今再加上一个武功不知深浅的,这胜算……
“姑姑莫要担心。”
就在这时,沉默已久的完颜菁站了出来,主动的挽住了完颜贵妃的左臂,亲昵的笑了:“阿菁还带了丞相府的死士与弓箭手,再加上其余的暗卫,对付这两个人,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说完,完颜菁就吹了个口哨。
霎时间,数十个死士破窗而入,与先前的暗卫不同的是,这一个个死士竟是身着白衣,那握着利剑的右手上,还刻着一个似是九尾狐面具的图纹,每个死士就如同木乃伊一样,身上的白衣就像那裹住木乃伊的白丝巾,不见飘逸反显累赘。
前有黑衣暗卫厮杀,后有白衣死士偷袭,这不明摆着要打车轮战嘛。洛世一时不察,竟被一个白衣死士给踢出了窗外!
竹窗破碎的轰塌声传入耳中,容钰瞳孔微微一缩,行动快于大脑,他赶忙搂过白染的腰,对她迅速低声道了句:“姑娘,抱紧了。”尔后,他猛然踮脚,飞身一跃便跃出了小木屋。
“姑姑,凌哥哥,阿菁跟去看看。”完颜菁抿唇,侧头对着完颜贵妃说道,说完便迈着小碎步跑了出去。
“母妃……”即墨凌欲言又止。
“凌儿是不放心白染?”知子莫若母。完颜贵妃似乎每时每刻,都能洞悉即墨凌心中的一切想法。
即墨凌也不否认,“是,孩儿还是不放心,也想跟出去看看。”闻言,完颜贵妃轻若未闻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去吧,小心着点儿。”
瞧,打着打着就打到木屋外了。
这下子打斗场地开阔了,不就更好施展拳脚了?
洛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再次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剑,容钰怀中左手抱着白染,右手拿着剑,他们俩背靠背被两拨死士围成一圈,容钰斜眼瞟了他一眼:“木头,你挡左边那群黑不溜秋的,我对付右边那堆白的。”
……木头?
洛世面无表情,跟个木头一样:“嗯。”
话不多说,开打。而我们的女猪脚白染,因为诸多原因,只能紧紧地抱着容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像被保护在羽翼之下的雏鸟一样。纵然闭着眼,可白染耳畔依旧回响着,那些刀光剑影交错的铿锵之声。
她不害怕,因为血腥早已见惯。
但这是白染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对敌人这么无力、这么窝囊的躲在队友的庇护之下,甘当全队的拖油瓶。老实讲,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因为以前都是她带飞的。
而且,打斗时间一长,白染也能很明显的察觉到,洛世和容钰两人已经渐渐的处于下风了,说到底,武功再高玩得再飘,敌人多了也会挨刀。白染心里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在她看到容钰背后被划了一刀,洛世浑身是血之后被围攻之后,愈发的强烈。
百忙之中,容钰侧眸,见洛世竟然还在苦苦强撑着,而那些死士也所剩无几了,心下权衡片刻,他大声道:“木头,这里有我顶着,你快去找援兵!”
找援兵?不,他绝对不可以离开阁主半步。洛世紧咬牙根吞下喉中血腥味,故作没听见他的话一样,继续专注的对付着眼前的敌人。
“木头你不要倔了,快点走!”
“我走了,你行吗?”洛世终于瞟了他一眼。
容钰无语凝噎片刻,脸都被气绿了,这厮的话怎么总那么一针见血还那么扎心呢:“别废话,什么叫行不行,你不知道质疑男人行不行的代价有多惨重吗!”
“那就是不行了。”洛世依旧平淡。
容钰见洛世如此死板,真心是蛋疼,“我发誓我定会拼死护她周全的。你快走啊,不然今天我们三个的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话至最后,容钰已然声嘶力竭。
“小世。”白染沉默良久,突然开口。
“阁主。”她不会也想要他走吧?洛世下意识的,看向了容钰怀中的白染,在看到她肯定的目光之后,他咬牙,“属下……明白了。”他忍着身上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借机脱身运轻功离开了。
“别让他跑了,还愣着干嘛?去追啊!”
完颜菁趴在门边,看得急的直跺脚。丞相府剩下的白衣死士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不约而同的追了上去,却被容钰拦住了去路:“想去哪儿啊?搞清楚你们的对手,是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