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举手投足之间,无一不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看了叫人难以抗拒那野性的魅力。可偏生,生得了一副妖孽之姿。
若说即墨夜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风流倜傥还俊美得不人神共愤的妖孽,即墨凌是蹁跹白衣君子,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凡尘谪仙,那么萧无双,则是二者得兼,得天独厚。
萧无双一入场,凤眸轻描淡写随意一扫,他的视线便精准无误的落在了白染的身上,四目相对之间,萧无双冲着白染邪肆一笑,对着她用口型道:惊喜吗,即墨白。
……惊喜,贼惊喜。
白染点了点头,不仅仅是惊喜,更是惊吓。她隐隐约约猜到萧无双想要干嘛了,心下油然而生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玩完了,这次可能会栽了。自己真是傻,编个什么身份不好,偏偏编个即墨夜之妹,公主即墨白。
完了完了,她这是妥妥的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无双参见燕天子。”
“楚国使臣参见燕天子,天子万岁万岁,万万岁,愿燕楚两国世代祥和,邻邦相友。”
即墨言笑道:“诸位皆是远道而来,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来人,赐坐。”待到萧无双和楚国时辰依次落座之时,今日的压轴好戏,终于来了。
——“公主即墨白到!”
刚刚撩衣袍坐下的萧无双眸子一滞,——嗯?即墨白?奇了个怪了,即墨白?!她不就是坐在他的对面吗!萧无双彻底懵了,下意识的看向白染的方向,却见白染看着狩猎场的门口。他不由得也望了过去。
即墨言特地为了今日,赐了即墨白许多的漂亮衣裳,体面首饰。这位已被圣上冷落了许久的公主,突然间得宠起来。
珠玉金钗满头,鬓发朝天,面上画着现下京城里,最是流行精致的妆容,抹的是烟韵阁里最贵的胭脂,就连那一身粉色的衣裳,也是千金难买的霓裳羽衣。
即墨白,这便是真正的即墨白。
可她貌似与传说中的唯唯诺诺、卑微软弱可欺的那个即墨白,有些不同,眸中是孤傲,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冰冷,使她那骨子里的傲意表露的更加明显了。
“女儿即墨白,见过父皇,见过母妃。”
即墨白轻轻的跪了下去,背脊却挺得笔直。
即墨言看见那副绝世无双的容颜之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他仿佛透过即墨白,看见了另一个人,一个故人,一个深爱了半生的故人。
“起罢,赐坐。”
完颜贵妃掩唇娇笑,状似无意间提及:“皇上,臣妾倒是想起来,白儿今年似乎已经及笄了,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不知这驸马可有如意的人选啊?”
于天子之女而言。婚姻即筹码。
即墨白深谙此道,她不语,只是冷眼旁观。
即墨言也没有说话,而是将眼神首先放到了季之喻的身上,眼神中的暗示不言而喻。见即墨言看着自己,季之喻心下咯噔一下,行动快于大脑,他听了这话立刻就站了起来。走到了狩猎场中央一撩衣袍跪下,抱拳道:“禀皇上。
微臣昨晚一时糊涂口不择言,今日有幸一观公主芳容,自以为微臣鄙陋,配不上公主花容月貌天人之姿,甘愿放弃。另,臣身体不适,不想扫了圣上与贵妃娘娘和公主的雅兴,先行告退。”
哈?这厮拒绝的这么干脆啊。
即墨言一愣,似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摆了摆手道:“罢了,既然爱卿身体不适,就先下去吧。”季之喻垂眸:“是,微臣告退。”
不知道为什么,季之喻离开的时候路过白染的座位,眸光似有若无的瞟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着太多说不清道不尽的情绪,格外的复杂。
白染抿唇,故作没有看见。
心虚的侧过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