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即墨夜玩脑子,总比跟傀儡师玩命要好。
思及此,白染侧眸,懒散的打了个哈欠,还伸了个懒腰:“走咯,回酒楼收拾东西——先挪个地方再说。”
到酒楼收拾完东西,也就过了半个时辰,毕竟白染除了银子和一些体己之物外,也没啥好带的。来到了夜王府门前,她没有选择走正门。
而是……找了个后院,翻墙一跃,便进去了。白染抬眸,看了看天色。
嗯,天色已暗,早已是入夜。
若不是这夜王府的警卫太过松懈,那便应该是即墨夜默许了吧。白染轻轻松松的踏入了王府主房,一路走来,有侍卫见到她,都没什么惊讶的表情。
房中,烛火摇曳微恍。
白染勾唇,背着小包袱,“吱呀”一声推开了门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一进去,整个房间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只不过,貌似书案上有一张被风吹起卷角的纸张,书案的右边,便是一个淡雅的竹窗。软榻旁边,还放着一鼎香炉。
白染悄无声息的缓缓接近,凑近一看。
书案上仅仅摆放着一张纸,那微微泛黄的宣纸之上,晕染着深浅不一的墨迹笔锋,纸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何为幸。
嗯?何为幸?
即墨夜这是闲的得有多无聊,才来写这个?偏生人现在还不在房间里,不如……嘿嘿!白染贼贼一笑。
她执起笔,沾了沾砚台里未干的墨。
潇洒的一挥袖,一气呵成的在纸上书下了一句话——考功名,登御殿,两袖清风。
身后有气息猛然接近,即墨夜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悄无声息的站在了白染的身后,他从身后轻轻的拥过白染,双手却从白染袖下穿过,轻轻的握上她的手。
执笔,更是执手,轻轻的书下四个字。
可否具体?
白染挑眉——要更具体?嗯,幸是什么,要比考功名中状元,为帝王谋天下还要好运……她略微思索了片刻,斟酌再三,便在后边加上了一句话。
“居高位,掌大权,坐拥天下。”
待到最后一笔,残墨在滞笔之处晕染开来,显得格外磅礴潇洒,几乎是一气呵成,这般的字迹,洒脱的不似女子。
即墨夜微顿,眸中划过一丝惊艳:“可否再具体?”
白染一噎,面色微滞,都已然坐拥天下指点江山了,这偌大的天下皆归他所有,还有什么能比这样更为有幸的?恕她直言,她想不出来。
见白染无语凝噎,即墨夜轻笑,执笔又书下三个字。
【独有你。】
白染眉心一颤。
即墨夜敛眸,长睫微垂,俯身在白染耳畔轻声说道:“旁的女子一提幸,便是情爱恩怨,也无非就是得情郎眷念,得相公以正妻之位相许,得心爱之人共一生一世一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