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说话,抿唇对着他们笑笑,就与叶景一同离开。
一踏出大门,叶景就忍不住搂着她的肩,眼眸垂下,遮挡不住笑意。
坐上车后,她一直维持的浅笑褪去,脑海中反复展现着杨夫人眼中的那抹轻蔑,红唇不悦地抿着。
从酒店里回来,叶景就发现心宁有点不对劲,拥着她,会被她冷冷推开,不同以往的表情,没有带着厌恶,也没有淡淡的,而是多了一丝他看不透的冷意。
“心宁,你怎么了?”心宁清冷的神情,驱使叶景的不安在体内中扩大,他仔细回想一下,自己没有哪里做得不对。
相对于叶景的不安,她眼神冷冽,“没什么。”
忙于工作,极少出席权贵集合的场所,她和叶景的差别在哪里很明显地展露出来。她今天参加叶明婧的婚礼,前世和叶景谈恋爱时,那些曾经遭受过的嘲笑和难堪,都涌现了脑海。
现在想来,叶景当初提出的分手,她之所以会有松口气的感觉。完全是因为两人的身份相差太过悬殊,加上叶景对她不冷不热的,别人也把她当做是叶景随便谈谈的女朋友,导致了很多压力。
出身没法改变,然而家境和背景也没法改变,如今的她和叶景的身份相差的距离,虽是前世那么大,这辈子也相差很远。今天杨夫人的那抹轻蔑,提醒了她,她和叶景是两个世界的人。
重生以来,她从未想过和叶景在一起谈恋爱,更没想过和叶景结婚生子的问题。现在能接受叶景和她在一起,更多的是在叶景身上,看到她以前爱而不得的影子,一时心软罢了。
她很清楚,她不喜欢叶景,对他没有爱情的那种感觉,就像那些因为年龄大了找了个人凑合着过。两人同一屋檐下三个多月的时间,叶景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但是她真的不想和叶景过完下半生。
腰被叶景搂住,她拧头看了一眼他,冷冽的眼神转化为淡漠,意识到一个问题,再这样和叶景下去,两人的关系不能向前进一步,往后退,叶景也不愿意。
推开脸埋在她脖颈间的叶景,她微抿红唇。“好了,你不是三岁小孩,不要黏得那么紧。”要怎么处理她和叶景之间的关系,成为了她目前最头痛的问题。
语气清清冷冷的,宛如回到了心宁最初的态度,叶景微微一惊,强制压下去的不安扩散在心底。“心宁,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不高兴了?”
“你不要整天都问这些问题,很烦!”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走入卧室,把门反锁了,一动不动地趴在**,眨着闪亮的眼眸,头痛着该怎么和叶景分开。
心宁很久没有说他烦人了,叶景更加确定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对,心一慌,忙去开门,想要问清楚他哪里做得不对。门把拧不动,他知道门被心宁反锁了,敲着门,对着里面的她道。“心宁,你开开门好不好?”
拿来枕头堵住耳朵,还是不能阻止叶景的声音传入耳中,她烦躁地皱眉道。“叶景,你别敲门了,吵死了,我要睡一会。”
睡觉!叶景越发的不安,认真地在想着,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其实叶景并不知道,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好,而是她的心思变了,之前心软接受叶景,现在则是去了一趟权贵集合的场所,她比前世更加明白一个现实的问题,门当户对比什么都重要。如果说,叶景和前世的她有着云泥之别,这辈子两人的身份距离仅仅是近了一点,连谈恋爱都可能会遭受别人的白眼,当然这是暗地里的。当着叶景的面,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
现在比前世好一点,前世由于叶景冷漠的态度,和叶景交好的朋友,几乎个个都会在私底下找机会嘲讽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时的她,从不理会那些嘲讽,觉得爱情无关其他,死缠烂打那又怎么样,她就是成为了叶景的女朋友。
重生过后,她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八面玲珑,讨好了别人又如何,讨好不了自己那就是累。很简单,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何必要看别人面色活着,只要她高兴就好。她的财产足够她过完下半生,拍着自己喜欢的戏,朋友不需多,知心的三五个就够了,至于结婚生子,顺其自然就好。经历过那么多,她打心底里就不相信爱情这回事。
趴在**睡不着的她,翻看着睡前都会看看的书,无论怎么集中精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烦恼二字。
她随手把书扔回到原处,下床到落地窗边外站着,注视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想起,前世的有一天夜里。她在叶景的别墅里,因一件小事吵了几句,叶景冷冷的一声滚字,说不伤心那是假的,她离开叶景的别墅,走在遍布白雪的路上。
记得那会的她,奢望着叶景会追出来找她,结果证明她想多了。没带钱包,也没能拦到车,冒着寒冷的天气,她只能缓缓走回到自己家里。
曾经连正眼都不会看她的叶景,对比起他如今对她的好,她觉得好像是在嘲讽她,在告诉她,她前世在爱情上有多么失败。只有两厢情愿才叫爱,如若对方不喜欢你,你的爱就是别人的负担。前世的她,是叶景的负担,如今的叶景却是她的负担。
命运有时候挺会捉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