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那扇熟悉的铁门,停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
秦绶下了车,跟着前面的人走进别墅。
一楼的客厅和上次一样,灯光昏暗,音乐慵懒,三三两两的人散落在各个角落。
但这一次,他没有被带上二楼,而是被带到了地下一层。
楼梯向下延伸,灯光从惨白变成了昏黄,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未知气味的气息。
地下一层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像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地下室,地面铺着深灰色的软垫,墙壁上镶满了镜子,天花板上嵌着几排射灯,光线集中地打在房间中央的那片空地上。
已经有七八个男孩站在里面了。
都是男的,都脱光了衣服,赤着脚站在灰色的软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刻意的、职业性的平静——不是真的平静,是那种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到了最底下、只浮出一层薄薄的、礼貌的表情的平静。
秦绶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身后有人推了他一下,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确——进去。
他迈步走进房间,脚下的软垫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他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的纽扣,脱掉,迭好,放在门口的一张椅子上。
他的身体暴露在那些射灯的光线下。
后背的鞭伤已经结痂了,暗红色的痂皮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像树枝一样的纹路,从肩胛一直蔓延到后腰。
大腿内侧的青紫已经褪成了黄绿色,边缘模糊,像一幅被水洇开了的水彩画。
他站在那里,和其他人一样,赤身裸体,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没有表情。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偶尔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秦绶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但他知道等的人会来。
她来了。
陶笛笙从楼梯上走下来,脚步很慢,高跟鞋敲击台阶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像某种倒计时。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质紧身裙,裙摆很短,露出一双修长的、线条分明的腿。
她的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嘴唇涂着和上次一样的暗红色口红,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镶满钻石的表。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一个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样秦绶不太想看清的东西;另一个手里拿着一根鞭子,黑色的,皮质,鞭梢分成几股。
陶笛笙走到房间中央,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那张椅子像一把放大版的餐椅,高背,宽座,扶手上包着黑色的皮革。
她翘起二郎腿,身体微微后仰,目光从每一个男孩的脸上扫过去,像在检阅一件件陈列在货架上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