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干七八个月就能调回来了,再咬牙坚持坚持吧。再说你如果不想着做出点成绩,就那样在单位里混天熬日子也行,我想这里面的潜规则你比我更清楚,你这人非得要做出点成绩来,可不就得累成狗嘛。”叶初心虽然不在官场混,可非常清楚这里面的道道儿。
映雪呵呵笑道;“我从进入体制的那天就没想过靠着这个铁饭碗混吃等死。基层工作虽然很累很苦,但很充实。如果明年组织上还要我待在基层的话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叶初心一听映雪有意将基层革命进行到底的意思,她使劲皱了一下眉。
“不说我的事情了,还是说说你吧,我听秦致远说下周三木依然的案子就要开庭了,你不想等结果出来再走嘛。”映雪知道叶初心对木依然余情未了。
叶初心喝了口茶缓缓的叹了口气;“还是不等了,那天我去看守所见他就算是诀别了。木依然肯定会被判刑,那么等他刑满释放的时候就沧海桑田了,我与他今生今世兴许都不会在相见了。”
“那也未必呀,当年我和张嘉禾离婚时我就抱定了死生不复相见,没想到七年以后我们还是见面了,他还是闯入了我的生活。只要咱们和过去的男人有一个孩子做纽带,那么就不可能真的会一刀两断,除非那个男人是牲口不如,根本不顾及自己的亲生骨肉。”映雪说这番话的意思就是要叶初心做好以后因为孩子而和木依然甚至是陈瑶瑶打交道的准备。
叶初心明白映雪的意思,她淡淡一笑道;“我会想办法躲起来的,尽量不和木家人有瓜葛。小雪;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真的明白了一件事——”叶初心目光轻轻落在映雪那婉约娴静的面庞上然后继续说;“这个世界上能够与我们走到最后的人真的寥寥无几,血缘也好爱情也罢有时候真的不如一个好的闺蜜更靠得住。小雪;这辈子有你这个死党我真的很幸运也很知足。”
映雪朝叶初心重重点点头,然后由衷的说;“有你这个死党我也非常知足。初心;咱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嗯,一辈子!”
两个女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相顾无言,然而此时无声胜有声。
当服务员过来送菜时候她们紧握的双手才忙不迭的松开。
我们都渴望有一群志同道合,同甘共苦的朋友,然而在慢慢长路上很多人都在半途走,而真正陪我们走到终点的人寥寥无几,而能陪我我们到终点的人便是我们此生千金不换的挚友,那也是上天对我们最好的一份恩赐。
当法院开庭时叶初心已经到了威海。
木依然的父母赔偿给了死者家属二十万再加上叶初心给的那一笔,如此死者家属在法庭上便没有在追究民事赔偿,只追究木依然的刑事责任。
主审法官经过慎重思量依照法律条以及根据木依然家属的积极赔偿,最终法院判决木依然两年半有期徒刑。
对于这个判决原告被告都没有表示上诉,因此这件案子就此画上句号。
木依然将会去菏泽监狱进行改造。
映雪通过秦致远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就把结果以短信的形式告诉了远在蓬莱的叶初心。
叶初心只是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第二天映雪到了单位以后就把秘书林舒涵叫过来问她今天有什么安排。
林舒涵看了一下日程表说;“下午县里要召开一个会,各单位的一把手都要去参加,上午路主任要接见三位即将去贫困村上任的第一书记。”
上午十点映雪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分别接见了即将要去贫困村担任第一书记的三位年轻人,他们都是省市某单位的青年才俊,被组织上派到贫困村去担任第一书记,助力扶贫。
映雪早已经把这三位第一书记要挂职的贫困村了解的很清楚,这其中就有她之前重点关注的黄草坡村,另外两个村子她虽然没有亲自去走访调研,但单位其他同事都已经去调研过了,映雪详细的看了他们做出来走访调研报告。
分别接见完了三位第一书记便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
下班以后映雪就在附近的一家餐馆儿把午饭问题解决了。
下午三点她准时到了县政府大楼开会。
映雪很讨厌开会,每次会议都得持续一个小时多,有时候甚至得两个小时,坐在上面的领导讲话内容都是各种官话套话,虚的内容多,实实在在的内容少,让人听着就想要昏昏欲睡。
因为自己讨厌开会,所以映雪也知道下属们和自己的想法差不多,因此每次她开会都是能简则简,从来不玩儿各种套路,这也是映雪在单位里很快赢得人心的一个原因之一。
就在映雪快要睡着的时候这会总算是开完了。
映雪忙不迭的和其他单位的一把手往会议室外面走,没想到县长大人点名让她留下。
被县长点名留下究竟是好事和坏事可不好说,就在县长点名的那一刻映雪发泄许多领导都把目光看向她,而且那眼神各有不同,对此映雪则表现出一副坦然自若的架势来。
很快映雪就到了县长办公室。
县长的秘书对她算不上特别热情,但也算不上特别冷淡,总之就是客客气气的。
面前的县长大人岁数在各四十八九虽上下,不过长得有点儿着急。
映雪不是头一次跟县长打交道了,因此在他面前她显得很是从容。
“小路啊;你自从来到扶贫办工作以后咱们县的扶贫工作可以说是更上一层楼啊,昨天我去市里面开会领导还点名表扬了呢,领导要我积极的配合你的扶贫工作,你在扶贫方面如果有什么困难但说无妨,县里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来支持你。”县长一脸辞色的看着映雪,他的手指还时不时的敲击一下桌面,通过这个小动作可以看出县长大人心情很好。
映雪朝县长大人谦然一笑;“多谢王县长的支持,我如果遇到困难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找您的。”
县长大人看到映雪跟自己一直是客客气气的他就觉得对方以为自己刚刚的话是在空谈,毕竟她来到扶贫办快半年了自己没有给予她什么看的见的支持,而且她路映雪还是个空降兵,她跟自己这位大县长肯定是客气有余,亲近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