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和致远哥先走了,今天很冷,您和致明上完坟也快些回去吧。”映雪柔声道。
秦老爷子朝映雪微微点点头;“小雪;我希望明天你能带着画画跟致远一起回家去,咱们吃个团圆饭,照一张全家福。”
“爸;我会尽量劝说致远哥的,如果他执意不肯我也没办法,儿子是您生的他的脾气您肯定比我更加的清楚。”映雪不能保证自己能说的动秦致远,故此才在老爷子面前留下了余地。
秦老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我知道,我知道。小雪你走吧,致远还在等着你呢。”
映雪回到车上以后没有马上跟秦致远说话,她的眼前不自已的浮现出秦老爷子那张写满沧桑的脸,还有那眼睛里的凄凉与对温情的渴望。
秦致远一直在专心开车,自始至终他的眉头都在伸缩。
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路老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和打火机,然后点着,他用力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了烟圈儿,车里开始弥散出一股浓烈的烟草气息。
映雪微微蹙眉,嗔怪道;“爸;您怎么又抽烟了?我回家告诉我妈去。”
老爷子猛的吸了几口,然后把烟给掐灭;“我是觉得车里有点闷,所以抽一口缓解缓解。”
“致远;你还不能接纳你爸吗?”老爷子试探着问。
秦致远稍微放慢了一下车速后才回答;“接纳与不接纳他都是我爸。”
老爷子哼了一声;“你这是说的什么屁话。你爸爸这个老家伙年轻时候是太可恶了,但他如今老了,不中用了,你就看着他越来越不中用的份儿上就别再计较了。人啊到了我们这个岁数就越来越重视亲情了。你就是不肯接纳他,不肯回家去吃顿饭这对老家伙来说是致命的折磨,差不多就行了。”
“是啊致远哥,我看咱们明天就带着画画回秦家去陪爸吃顿饭吧,咱们只是吃顿饭又不是把自己卖那儿了。”映雪紧着劝。
面对父女俩的劝说秦致远始终没有吭声。
路老爷子对着自家女婿的后脑勺无奈的叹息道;“你可真是个茅坑的石头呀!”
“爸;您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女婿呢,如果以后你在这么说我可不理你了。”映雪娇声嗔怪道。
路老爷子呵呵笑道;“你这臭丫头,你是老子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你咋地胳膊肘朝外怪呢。”
“我哪有胳膊肘朝外呀,我护着我老公这是理所当然的嘛。”映雪笑盈盈的说。
路老爷子哼了一声故作生气的底下了头。
听着父女俩这愉快的说笑秦致远羡慕不已,这样的温馨他从不曾体会过。
回到家以后路妈妈看到秦致远脸色不太好,就悄悄问映雪致远这是怎么了,好像很不高兴呀。
映雪就把在陵园碰到秦老爷子和秦致明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致远脸色这么难看呢,你啊快好好安慰安慰他。”路妈妈说。
映雪喝了一杯水以后就去了房间。
此刻,秦致远正站在窗前,默默的望着窗外发呆,温暖的阳光照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即使在明亮的阳光里他的脸色却已然忧郁成雪。
映雪从后面把秦致远轻轻抱住;“秦先生;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我不该在诊所里和你吵架,更不该回到家以后跟你说那样的话,我真的是有口无心的。我知道你对画画是实心实意的,我当时太着急了,画画每次生病我都会没了分寸,会变得不可理喻,也许是这个孩子来的太不容易了,因此她的所有一切都牵动着我最敏感的神经。”
秦致远没想到映雪会为之前的事情跟自己道歉,以她的性子能够做到这一点着实不易。
良久,秦致远才开口;“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明白你的有口无心。小雪;我知道你希望我和老爷子能和好如初,但我做不到,我就是希望和自己的亲生父母保持距离,我希望你可以尊重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