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爸爸忙顺着老伴儿的话说;“你妈说的在理,致远;在怎么样那也是你亲娘,她当初丢下你不管我想也不是真的那么狠心,而是出于一种无奈,毕竟她是一个没文化没本事的女人,她没那个本事把你留在身边,没了你爸这个依靠她只能靠娘家,她为了生存只能对娘家的安排言听计从。你就当家里请了一个保姆好了,你们母子先试着相处相处,要实在是处不好你再把她送回去或者送到养老院去。”
映雪与自己父母的态度是一样的,希望亲致远把老太太留下,他们试着相处相处。
向来对映雪言听计从的秦致远这一次却犯起了倔脾气。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我真的做不到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只要看到她我就想起自己童年的那些不堪回首。把她留下我真的做不到。”秦致远无比痛苦的皱了一下眉,眼睛里满是回忆之伤。
看到秦致远这般痛苦路家二老还有映雪都心疼不已,他们是见证过秦致远在童年所受的那些创伤。
有一次秦致远发高烧到了三十级的,那个时候他只有七岁多一点,烧到说胡话时他在不停的叫妈妈,迷迷糊糊的竟然把守在身边的奶奶当成了妈妈。
短暂的沉默以后路爸爸问秦致远人已经在你家里了,你不留下难道还直接把人赶出去吗?
“我打算给孙文杰一笔钱,让他把老太太带走。孙文杰是那种典型的钱奴,我相信看在钱的份儿上他会欢欢喜喜的把人带走。”秦致远认真的说。
“致远哥;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映雪小心翼翼的问。
秦致远不假思索道;“不需要考虑,小雪;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
既然秦致远已经做出了决定,而且态度异常的坚决映雪和路家二老也就不好再使劲劝了,他们了解秦致远的脾气。
、从二老房间出来以后秦致远就到了阳台上,然后把孙文杰的电话号码送黑名单里拖出来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接着就传来了那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大哥;你打电话来是因为妈的事情吧。”
“我们谈谈。”秦致远一字一顿的说。
电话那头的孙文杰显然被秦致远传递过去的威严给震了一下,片刻沉静以后那东北口音再次响起;“大哥想和我谈什么呢?我知道我没有和你打招呼就把妈送过去不太好,可我如果打了招呼你肯定不乐意。大哥;你都能养别人家的孩子为什么不能养咱妈呢?我想咱们兄弟俩一人养半年,这样咱们谁也不吃亏。”
“孙文杰;只要你愿意把老太太接回去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我可以把你的闺女安排到一家公立学校去。以后老太太生病治疗的话我也可以承担医药费。”秦致远知道如果自己不把悦耳抛出去的话孙文杰是不可能和自己面谈的,他虽然与对方接触了没几次,可对于孙文杰的劣根性已经看的一清二楚,只要摸到了对方的软肋那么就有法子摆平他。
果然孙文杰对于秦致远抛出来的悦耳很有兴趣,然后非常痛快的答应面谈。
秦致远把地点定好以后就开车离开,在去赴约之前他先去银行把存折里的钱全部给取了出来。
二十分钟以后秦致远和孙文杰在海边一家小旅馆里见了面。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孙文杰还得去工地上干活,他是直接从工地上过来的,浑身上下都是粉尘。
秦致远呢一身笔挺的西装,浑身上下收拾的特别利落,他们是兄弟,但却是两个阶层的人,如果不是血缘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的话,身份如此天差地别的俩人是很难有交集的。
秦致远把一个黑色的皮包放在了孙文杰面前;“这里面是二十万,你可以数一数,往后老太太如果病了住院了我会承担医药费的百分之六十五。”
孙文杰一听二十万下巴差一点掉下来,活了大半辈子他哪里一次性见过二十万呀,他迫不及待的开始数钱。
看着孙文杰数钱时那种表情秦致远一脸的鄙夷,与这样的人成为兄弟他觉得是一种耻辱。
秦致远耐着性子等孙文杰把二十万数完,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份协议;“我们需要签一个协议,你收下这二十万,老太太跟着你生活,以后每年我会给老太太一万块钱的赡养费,不包括生病住院的医药费,钱到时候我会打到你卡里,如果你同意的话就在这上面签字。你一旦签字就不能反悔。”
秦致远毕竟是从事法律这一行的,他很清楚口头承诺是不可靠的,只有白纸黑字才能够要人高枕无忧。
孙文杰以为收下这二十万就算了,没想到以后每年秦致远还会给老太太一万块钱赡养费,老太太病了他还承担医药费的大头,既然如此自己干嘛不签呢?自己才不能跟钱过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