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儿。”一个暗哑的声音在胡慧儿的身后响起。
抬眼看到刚子站在门口,他的神色很憔悴,穿着一身黑衣,腰里还系着白布腰带,头上戴着孝帽。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像似哭了好久的样子。这是怎么了?
胡慧儿抱着的孩子,在刚子进屋后哭起来。胡慧儿一边哄着孩子,一边问刚子:“刚子哥,出什么事了。你这是给谁戴孝?”
她以为是美娟死了,心里很难过。轻声的问刚子,害怕听到他娘的死讯。
“是,我爹故去了。我来报个丧,完了还要去别人家报丧呢!慧儿,我,我希望你用未来儿媳妇的身份,替我爹戴孝。”
刚子费力的说着,他哭了整整一夜。在自责和悔恨双层滋味下,他几乎崩溃真想就这么跟着爹死了算了。
“陈老爷死了?怎么会啊?”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最后看到陈景泰的时候他还声如洪雷呢!这么短短的一个多月人就没了?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得了什么急病?
“我会去的,但是我怀着孕,胎气不稳。不能戴孝啊!来回跪容易流产,刚子哥请你原谅。”
胡慧儿为难的看着刚子,这两天才感觉好一些,她实在不敢大意。若是没了这个孩子,那她跟秦天雷之间唯一的念想也没了。
“好吧!我们的婚期要往后推了,得等到我爹百天之后才可以。”
刚子神情有些黯然,但是知道慧儿的情况也不好强求。万一慧儿真出什么事,那他唯一活着的念头都会消失。
“这是谁的孩子?”
孩子的哭声引来刚子的注意,心里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多看了那孩子几眼。
“我朋友的刚生下来。刚子哥,你。。。。。。要抱抱吗?”
胡慧儿小心的问刚子,不过看到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后,又后悔自己的提议。刚子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小孩,跟根婶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唉!没想到美娟回去这么短时间,陈老爷就死了。美娟这命啊!也太苦了点。”
根婶摇头叹息着,从胡慧儿的怀里把孩子抱过去。
“该吃奶了,慧儿,你也休息一下吧!好好养养身体。跟刚子的婚事怕是要往后推了。最少要百天之后,其实刚子应该守孝三年,三年后再结婚比较好。娘还真有点舍不得你出嫁呢!”
根婶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看着胡慧儿的表情,她觉得不能成婚,对胡慧儿来说是一件好事。
知道秦天雷和慧儿之间的感情,他们彼此还爱着对方,只是有些误会在里面,让两个人互相折磨。当娘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幸福,她也不例外。
陈府原本的红灯笼全部换成白色的灯笼。门口挂着一串过头纸,用白布挽的花挂在陈府的牌匾上,门口的石狮子也系着白布花,整个陈府一片肃穆的白。
灵堂里一口漆黑的金丝楠木棺材摆在供桌后面,这是在上海能买到的最好的寿材了,刚子本来想用阴沉木的,可惜整个上海都没有找到,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金丝楠木棺材。
陈景泰的灵牌摆在供桌上,灵堂上方挂着他遗像,下写着斗大的"奠"字,左右两边高挂挽联,写着陈景泰一生的主要功绩和经历。
供桌上摆放着很多的祭物主要是果品和菜肴。供桌上的两边放着香烛,经过一夜的燃烧流下很多烛泪。
美娟穿着一身素白跪坐在地上,双眼呆滞的看着陈景泰的遗像,不敢相信他就这么离开自己了。
栖霞被收拾干净,一身白衣的抬到灵堂,后背倚在椅背上,看着陈景泰的遗像,栖霞几次哭晕过去,嘴里呜呜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对这个男人她又爱又恨,纠缠了一辈子,看到他死时还是这么伤心。栖霞看美娟的时候,眼中是深深的恨意。没有这个女人和那个孽障,她跟丈夫孩子的生活会是多幸福。
德悦披麻戴孝傻傻的坐着,看到娘来了也没有任何表情。就自己在那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精神已经失常了。小少爷德熙在外国还没有赶回来,陈家看起来一片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