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馥呵笑一声,转过身看了一眼她道:“哀家时而好时而不好,时而分得清东西南北时而分不清甲乙丙丁,你奈我何?看你这身打扮?真是有意思。”
孝白歌穿的是绿腰的衣服,当然会让长孙馥有此一说。
没想到堂堂一个太后也会沦落到用装疯卖傻来保命?
孝白歌突然明白了道:“是你引我来的?是你故意让送饭的小太监专门给宁音宫的小宫女传的话,故意引起我的注意,你想见我?”
长孙馥笑了,道:“你还不至于太蠢。”
“说吧,你的目的。”孝白歌直接了当的问。
“哀家只是在告诉你,你不想让世人知道的事,光靠你一个人也是瞒不住的,嘴巴长在哀家的身上,哀家若要搅弄这满城风雨,是轻而易举的事。哀家如今是输了,但是哀家不服,你以为南倾夜的帝位就会牢固么?你真是天真。帝位哀家可以让他坐,但是哀家有条件,你必须去做,否则,只要哀家不死,今儿传出一点消息,明儿传出一点风声,哀家有的是办法。”长孙馥又折身坐了下来。
孝白歌看着她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把握十足,自然不是说笑。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孝白歌再问。
“哀家要你永远消失在皇宫,消失在他面前,永远不许与他有瓜葛。”
“你未免强人所难?我若要走没问题,若他要找我,天南海北也能挖出我来,这又有什么意义?”
“你真心想躲,再有心的人也找不到你。”
“你要我避世又是为了什么?”
“他害得哀家与裘儿母女决裂,害得哀家百年之后落不着好名声,害哀家……”
“你最后不说的那部分才是重点?害你与你的爱人阴阳两隔?”
孝白歌大胆猜测,长孙馥没有否认。
孝白歌随即大笑,道:“真是天大的笑话,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自己贪恋权势,是你自己毁了一切,你断送了青春在这深宫,渴求一份本不属于你的爱情,你以为得不到爱情就要做万人之上的人上人,结果也求而不得,你企图控制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却比你有血性有追求,她追求自己的真爱,你却残忍的杀害了她的爱人!你看看你还有母亲的样子吗?”
“哼,渴求一份本不属于哀家的爱情?先帝口口声声说爱我,才将我带来这深宫,哀家本以为这是我一生的归宿,没想到这是悲剧的开始,不爱一个人就不该去惹她,惹了她就是对他负责,他负了哀家,哀家这一生都不会原谅他。哀家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孝白歌在心里可怜同情这位如今是太妃身份的长孙馥,这一生为爱执着,又为爱癫狂,根本分不清自己的心到底归属哪里。
也许从前先帝爷是真心爱过她的,但是深宫的种种宫心计让先帝对她产生了厌恶,以至于后来南倾夜的母亲出现的时候,是那么的合时宜,填补了先帝内心的空虚,所以才出现了先帝之前宠着长孙馥却有一日不愿多看她一眼。
若说先帝没爱过长孙馥,怎么会为她大费周章伪造身世,就为了让她在中原有立足之地,为她这牢固的后位有一个有力的支撑点,先帝也的确付出过。
但是人会变月会圆,这就是命运的捉弄。
孝白歌看透了天家的无情,看透了这深宫的冷酷。内心不禁厌倦起来。
她平复了心绪道:“为何你还这样执迷不悟,你要知道本宫现在位列贵妃,你只不过是一个幽居冷宫的太妃,但凡我心狠一点,你必死无疑。你还这样嚣张,还敢要求本宫消失在这深宫。”这是变相的试探,她知道这根本不足以让长孙馥这样的人感到害怕。
果不其然,长孙馥大笑道:“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就凭你?想动哀家?就怕你又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你知道为什么即使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皇帝还不敢杀哀家吗?还要留哀家一命吗?因为有先帝的谕旨,无人可以杀哀家,因为哀家是曾经助力先帝谋夺江山的人,没有哀家就没有先帝的江山,换言之就没有如今的江山,南倾夜稳坐的江山是哀家帮忙打下来的。若没有哀家,你们这养尊处优根本无从而来。”
“你错了,你总以为你是先帝的大恩人,没有你就没有先帝的一条命,没有你就没有江山,其实你错了,他仅仅是因为怜惜你,爱你,才留你一条命。你总是把人心想的太坏,因为仇恨已经蒙蔽了你的双眼,所以你看不到别人的好。你以为晏裘是因为钱深的死才深深的恨你吗?虽然你杀死了钱深,钱深是晏裘最爱的人,但是你是她的母后,是生养她的人,她又如何会恨你,最让她不敢接近你的是,你的冷酷无情。你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在顾念任何亲情,你的所作所为毫无人性!这才是让人寒心的一点!”
“哼,你这无名之辈还敢来指责哀家?”
“无名之辈?我是无名之辈?我与你的恩怨是非,应该从很多年前说起吧?从你假意捏造钱皇后的天煞命那天开始。”
长孙馥突然一愣,手指着孝白歌道:“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钱浅那个贱人早就死了,你。。。。不,你不是她。不会是她。”
“你怕了?我说过我是钱皇后的故人,现在我是谁已不重要了。你只要知道纸包不住火,你做过的那些龌龊的事,从来都不可能在地下长眠,总有一日会公布天下!真没想到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难道是钱皇后的冤魂常常来向你索命吗?”
“你休得胡说!哀家什么也不怕!哀家失去了一切!哀家什么也不怕!”
“是,你是失去了一切,而且你做错了许多是,还错得离谱,你一定想不到吧,你一心想要除去的他的生母回来了!就住在你住了许多年的永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