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不能复生,何苦再打扰皇后娘娘安眠。”朔弈劝说道。
南倾夜觉得朔弈这番话说的很怪,眼神投射过去一个问号。
“朕的话什么时候你也不听了?”南倾夜突然转念一想,又问:“你早就知道了什么对吗?”
朔弈闪烁其词:“臣,惶恐。”
“你不否认就是你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了,你明知道朕心里苦,朕心中可以装得下天下,但是忘不了她,你不单是朕的臣子你还是朕的朋友不是吗?你却日日见朕痛苦而不告知?”
南倾夜的猜测已是十有八九了,每一个朔弈不正面回答的时候就是真的煞有其事。
“臣。。。。”朔弈竟是语塞。
天命师无所不知,但是天命师不能说的事也很多,着眼前的一切他本想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许不会有这么一天,不会让他再一次亲自来开棺,上一回来这里也是他陪着来的,这是第二次。瞒得过一次哪里瞒得过两次呢?
南倾夜眸子一冷道:“朕如今觉得你的冷漠和置身事外就如同你的面具一样,让人捉摸不透。”朔弈一直是戴着面具的,他从不以真相面示人,因为他脸上烙着一个奴字。
他身来低人一等,却承载着上天的使命啊。
最后南倾夜从喉咙里蹦出了一句话来道:“朕当初就不该救你。”
朔弈这才意识到皇帝是真的受了伤了,他的心,受伤了。
可是皇上你知道吗?不告诉你真相从来就是对你最好的保护,一旦你越是接近真相说明离你真正受伤的日子就不远了。
朔弈最终只能与守墓人一同听令行事,他们合力挖土,挖了一阵子,那黄土掩盖之下的是一方黑色的棺木,待看到了棺木的盖子,南倾夜心里突然一紧,他自己也有些怕了那个结果。最后当将棺盖慢慢的被掀开,发现里面根本空无一人。
这是个空的棺材,为何会如此?
钱深设置了一个假的坟墓,是为了掩人耳目?这里面当初埋着的和钱浅一样的死尸去哪儿了?难道真的如寒王说的那样是易容术,是障眼法,如果是这样,钱浅去了哪儿?是生是死?是人是鬼?
南倾夜“啊”的喊了一声。
是在内心斥责自己的愚蠢。
钱深向来最是宝贝这个妹妹,若真的是死了,怎么会如此草草了是的下葬?这不像是钱深的风格,这分明就是假象。
南倾夜的手握成了拳捶打在棺木之上,“砰”的一声!是他决心找出真相的宣誓!
当夜,南倾夜想的是,将南倾寒直接杀掉,以免除一切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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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南倾夜和朔弈骑马往皇宫赶回去的时候,南倾夜的心是缭乱的,他正在想许多事情的前因后果。
而在另一边,伴着微弱的灯光,任凌珊出现在了水牢。
南倾寒知道她会来,他也很想知道她来干什么。
任凌珊自己提着一盏宫灯,伺候的人被打发在了外头。一进来便闻到一股难以抑制的恶臭,让人反胃,很难想像南倾寒如何在这里泰然自处了三天。
这一次来,她带来了一颗毒药。通体白色的药丸,只要吃下去,一秒毙命,是她新提拔的太医院周太医给她的。
南倾寒接着微弱的灯光,看着任凌珊穿着贵妃位份信裁制的华丽宫装,扯了一抹冷笑道:“这么华美的服饰,这么美艳动人的你,怕是不太适合出现在这里。”
任凌珊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是我,而不是孝白歌?”
“你身上的气味,本王闻过数百次,每每夜里咱们偷鸡摸狗的做那档子事,你在本王身下承欢,你的声音,你的神情,你的身段,本王哪一样不熟悉的?怎么会弄错?”南倾寒说出了下流的话来讽刺她。
任凌珊并不生气,压着心里那团火,道:“你想羞辱本宫?你如今是阶下囚,人之将死,却要攀咬本宫,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底的是不是?只可惜本宫也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是傻里吧唧的珍贵妃,你想害本宫,怕是有点难。”
隔着一个牢房的栅栏,南倾寒出不去,人家也进不来。
一只老鼠叽叽喳喳的从他脚边跑出去。任凌珊很镇静,也不怕。
“从前燕泱最怕老鼠了,你不是燕泱,说,你到底是谁?燕泱呢?”南倾寒一想到燕泱,语气倒是软了一些,他如今只想知道他深爱的女人去了何处。
“什么燕泱?你问的是娜依吧?”任凌珊又接着说:“都死了,她们都死了,都没了,如今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只有本宫。容贵妃。将来本宫还要母仪天下,让你们一个个贱人、贱种俯首称臣。”
大概是畅想了一下未来美好的样子,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可是下一秒她皱着眉头道:“哦,不,你没有将来,你只有当下。”
言下之意你也活不过今时今日。
“哦?贵妃娘娘是专门来要本王的命?可惜了啊,皇帝答应放了本王,所以本王还好好的活着。”南倾寒得意一笑:“怕是让你头疼得很。”
“你说什么?皇上饶恕了你?怎么可能,你要谋夺他的江山,他怎么可能容你?”
若不除了他,怕是往后,她也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