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白歌翻开信来看,钱渁道:“耀王妃重病,缠绵病榻,时日无多。”
耀王妃——迟迟,怎么会?她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如此?
“你现在赶回去还能见她一面,也许你才不会有遗憾,快马已经备好,你去吧。”
她的大哥还是非常了解她的。迟迟是她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之一,生离死别这种事,要是发生了将会是一生的遗憾,她当初能赶回家见爹最后一面,现在自然要赶回去皇宫见迟迟了。
————————————————————————
阅微坞。
迟迟的住所。
南倾耀正在一旁伺候着,给她擦着脸。她的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感觉病得很重。
南倾夜也来看过了。正往外走去。
正巧碰到前来的孝白歌,二人眼神交汇之处诉尽许多相思。
他瘦了。
她瘦了。
他长了一点点胡渣子,是不是没有我替你刮胡子,胡子也刮不干净了?
她的眼睫毛下面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没我和你一起睡,睡不安稳了?
他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不想看到我吗?就没一点点想我吗?是不是和任凌珊好着呢?把我抛之脑后了?
她为什么皱眉,看到我不欢喜吗?别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三个月不见,已像三年那么久。
你就不能为我停留一下,跟我说句话吗?
你就不能给我请个安,给我一个机会和你说句话吗?
两人这昂长的眼神之战,就这么看着。直到两人擦脚而过,孝白歌福了一福,结束这场“相遇。”
南倾夜不好再回头说什么,就走掉了。
绿腰看着都急死了,低声在孝白歌耳边道:“娘娘,你这是干什么呀?皇上刚才明明很想和你说话来着,你这较劲什么呀?哎呀,错失了好机会。”
绿腰总是盼望着他们好的。
孝白歌竖起了食指放在自己唇边,道闭嘴的意思。
待进去房间,看到南倾耀守在那里。南倾耀也示意孝白歌先到偏厅等一下。然后南倾耀出来和孝白歌聊天。
孝白歌才问道:“怎么了这是?我出宫的时候还好好的。”
“赖我,都赖我。”南倾耀自责。
“要是我听你的,把她爹沉冤得雪的消息告诉她,也许不会有这个事。”
“什么?我出宫前给你的资料你没给她看?”
没错,在出宫前孝白歌办妥了一件事,为迟迟的爹翻案的事情已经查好了,证据也找好了。这件事一直是南倾耀和孝白歌在出力,有些是明察暗访的结果,有些是不能被别人知道,查不出来的陈年旧事,牵连甚广,孝白歌便利用红引楼广知天下事的能力去帮忙协办。
这才出来的结果。
她出宫前交给了南倾耀,叫他提交给皇帝,但是南倾耀居然没有这么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迟迟一直在我身边不过就是为了我能帮助查出这个事情的真相,若一旦查出来了,她一定会离开我的。”
如果可以,多么想多留住她一些时候,但是没想到一个错误的决定导致自己更快的失去了她。他悔恨。
“你怎么那么傻,现在这又是什么局面?”
“昨天是她爹的忌日,她服毒自尽了。幸好被婢女及时发现。现在她一直昏迷不醒。不知是不是在恨我,不愿意原谅我。”
因为没法为爹翻案所以选择自尽?不可能,迟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潜伏多年,卧底多年都过来了,不可能这点时间都忍不了。
“不,事实绝非这样简单!我相信此时与焱王有脱不了的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