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的事,四弟,咱们可是要讲和了的。来,三哥敬你一杯。”说话的是南倾寒,十年前是南倾寒错手将人推下了天梯,虽然这次中蛊的事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具体怎么就站起来了,除了当日涉事的人也并无外传,对外只说是太医院医术高明,对症下药,方法奏效,但是以娜依与南倾寒私下的关系南倾寒肯定是知道的!
南倾寒自然就更加觉得自己十年圈进都过来了,如今你也站起来了,我没什么需要内疚的!
南倾牧深知那时候南倾寒年纪也小,自幼一起生长在楚津,断不可能会制蛊,自然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便也饮下第二杯酒,二人大有化干戈为玉帛的意思。
“聊什么呢?朕是不是来迟了?”南倾夜刚好到场,落坐在中央,左边是太后右边是皇后。一并加入了闲聊。招招手就将孝白歌招到了自己身边坐。
太后保持着一惯的冷脸,看着眼前的人这样说着笑着。
晏裘就坐在她旁边。太后问道:“卫茫对你好吗?裘儿。”
自从知道了钱深的死和太后有关系,晏裘就又恨又生气,除了平日偶尔去看看太后,不曾多说什么话,更别谈什么说些知心体己话了。
唯有在这样的宴会晏裘才被安排坐在她身边。
之前以为她真的会被安排去和亲,后来没有,太后知道南倾夜始终还是疼爱她这个妹妹。
后来又将她许给了卫茫,虽然卫茫的出身并不特别好,也没什么显赫家世,好在就是家世清白,为人正直,能够呵护好她的宝贝女儿也就好了,若有朝一日被她发现卫茫做了什么对不住她女儿的事她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晏裘并不愿意多讲什么,嘴角笑了一下也不回答。期间,卫茫过来给她加了一件披风,体贴有加!
宴席至一半,歌舞不绝。
太后称年事已高,不宜太晚,又有些困了,想回去睡下了,后面的时间就留给年轻人自己玩,于是便先回去内殿休息。
孝白歌途中去解手的功夫,也有宫人引导她往内殿某方向而去。
她解手出来刚好见太后披着披风往另一个相反方向走去。
她不是说很困?要回去睡觉?这会子怎么又精神抖擞出去了?去哪里?做什么?
好奇心驱使她跟在她后面走去。
鬼鬼祟祟一路尾随,见她往后花园去,寿康宫后花园非常大,亭台楼阁应有尽有,转过一个弯又绕过一座山,那里居然有个小门?石洞门?
机关一开,太后进去了。左右张望,无人,便关了门。
孝白歌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她二话不说就学着太后的样子在石洞外面摸索了一番,终于找到开关!开门,进去了!
里面有微弱的蜡烛点燃在石壁旁边。
顺着那光亮,往里面走,再多走两步便见太后退下了披风的帽子,坐在一方石墩上。
“这里呆得还习惯吗?几个月了,你的手呀脚呀不疼了吧?来,陪哀家聊聊天,说说话。”
“怎么?今天不喊了?平时不是哭天喊地的?哀家跟你说过这里没人会发现也没人会救你的!今天不理哀家了?平时骂人不是挺痛快?”
“哀家想方设法将南倾放骗到了后妃寝宫,因为他睡了皇帝的妃子愧疚难当所以才离宫的,哀家是不是很聪明?”
“哀家当年一石二鸟,惹的南倾寒推南倾牧下天梯,一下解决了两个人!不曾想,先帝还是对南倾寒有感情,竟给了一道密诏!南倾牧的腿也好好的,没办法,哀家只能买通他身边的御医给他种了蛊,牵制住他想回宫的心,没想到多年后竟然解了那蛊毒,现在又完好无缺的站在哀家面前,你说,这一个个的,哀家怎么忍?”
孝白歌躲在石壁后,听得一清二楚。
若按照常理来说,南倾牧中蛊之事,可能南倾夜都能推断出幕后真凶是太后,因为当年的皇位之争本来就激烈,那么多皇子都很优秀,即使南倾夜有天命师的预言在前,自古以来皇位之争总是源源不断的制造杀戮,唯有铲除异己才能确保无误!
所以太后会动歪脑筋是可以想象的。
可是真没想到连南倾放的事也是太后一手安排,南倾寒夜着了她的道!这样想来,这后宫还有什么不是掌控在太后手里的!
只是亲耳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还是觉得恐怖。
一个深宫妇人,为何如此残忍暴戾!?
由此看来太后居心叵测,杀人如麻,内心十分强大!
偶有困闷就时常来这里抒发心情,只是她谈话的对象是谁?被她的披风挡住了,看不见!这个人为何会在这里?是被软禁的?
“呵呵,你就是一条疯狗,还好我家皇后娘娘早已逃出生天。”
很沙哑的声音,说了这样一句话,孝白歌当场愣在哪里!
这声音!
是桑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