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质疑神色中,南倾夜道:“好了,很明显,是张掌事推的人,但是你说你想救她的,为何没救?所以是谁让你不要救她的?你从实招来,便是将功赎罪。”
张琼支支吾吾的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起。
南倾夜对钱渁道:“这本来是你们家的家务事,但是目前看来,好像朕管定了,因为这涉及到朕最喜欢的后妃的最喜欢的奴婢。”
孝白歌内心翻了个白眼道:查案就查案,还顺带表白?
钱渁只能道:“皇上乃明君,臣信您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任由奸佞小人逍遥法外。”“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所以,朕想烦请你将你的大夫人请出来,一见,如何?”原来南倾夜说前面那句话就为了后面这句做铺垫。
外头一阵请安声,有人来了,来者正是那步花间。
“不用皇上请,臣妇来了。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她盈盈拜见。身子已有六个月,但是身四肢依旧纤细,风韵更胜从前,这一回她白纱遮面,惹得众人小议。
钱渁遣散了伺候的丫头婆子,连同月慢、绿腰、丁豆儿、童官都被撤走了。房间内只余张琼这个涉案的下人。
“镇将侯夫人免礼。”南倾夜道。这句镇将侯夫人一出,雍晚秋面色已是不好了,南倾夜正是要提醒她,你看,谁才是大夫人,你再偏帮人家,你还只是歌妾,正儿八经的夫人在这里呢。
步花间的手被钱渁扶着,只要她一出现,钱渁便忘记了雍晚秋的存在。
“大夫人来了,可有什么要说的?他们说你身子不好,需要静养。朕本不敢叨扰你。既然你自己来了,怕是有什么重要线索要告知?”南倾夜道。
只见步花间走到张琼面前,手指轻轻一抬,指着她,像说极平淡的一件事,道:“臣妇那日在天禄台,亲眼看着这个贱婢将云忻推下阶梯,那孩子就这样滚啊滚啊,滚到臣妇面前,当场口吐鲜血,很是恐怖,臣妇当时便晕倒在天禄台阶梯下。侯爷和雍妹妹可以替臣妇作证。”步花间说的有理有据。半点不像是瞎扯。
雍晚秋低下头,她记得钱渁吩咐自己做的事,说的话。
他说:“不要让步氏受到伤害。”
可是他,怎么不怕她受到伤害?
她的心有时候啊,疼的裂成一瓣一瓣的,却无人问津。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独守空闺,寂寞如潮水,将她覆盖又侵吞,又有谁知道?
张琼急着否认道:“没有,没有,不是我。不是我!”这辩驳显得很苍白无力。谁人会信?
“不是你?难道我见鬼了么?那日不是你,是谁?是这在场的谁么?如果谁冤枉了你,你大可以指出来。千万别蒙受不白之冤,你要知道皇上在这里,若有隐瞒,若胡言乱语,哪一条罪状都是诛九族的。我还记得你的儿子还在私塾教书吧?儿媳妇也快生了,和本夫人一样,六个月了吧,你说实话,才能尽早与他们共享天伦。”
张琼再也不敢说什么了。不否认也不承认。
竟然是步花间?孝白歌又不傻,这谁都听得出来,步花间在威胁张琼啊!南倾夜那么聪明肯定也听出来了嘛!
古代人的脑子是不转弯吗?这把步花间抓起来言行逼供不就行了?
好吧,做事讲究证据,加上她又身孕,是不宜动手!
钱渁跪下请罪道:“臣有罪。的确是花间看到了张琼行凶,她也的确是晕倒在天禄台下,吓得不轻,所以今日才没出来迎圣驾。再加上,臣不想她怀有身孕还被牵涉进这些命案里面,对孩子不吉利,对她身子也有影响,请皇上治罪。”
南倾夜道:“你糊涂。”
是啊,你的糊涂,何止糊涂于此。
孝白歌道:“如此说来人证物证具在,张掌事的确是行凶之人。来人啊,把人压下去。压到柴房去看守起来。择日问斩。因为定北侯的寿辰在即,这问斩一事就压到寿辰之后吧。”
南倾夜看着孝白歌果断的决定,也没反驳,孝白歌道:“皇上,这个安排好不好?”
“甚好。”二人相视一笑。
在张琼被压下去前,众人散去后,南倾夜说:“你留步。”
钱渁便留了下来。
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啊,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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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逐来。
另一厢,雍晚秋将步花间送回房间。
“姐姐,好好休息。”做了礼,雍晚秋就要出去。
“妹妹怎么急着走?你不是说要揭穿我的真面目,怎么?侯爷不让你说?”步花间由折枝扶着坐在椅子上,她手一挥,将折枝支开,这才露出真面目。
雍晚秋是没看到张琼亲手推云忻下楼梯,但是她和钱渁却亲眼看到雍晚秋用枕头紧紧按住云忻的脸,那时候云忻已经断气了,她似乎并不解恨,还死死按住她!她发疯起来的样子真的让人觉得恐怖!
“你以为,侯爷为什么把你娶回来?因为娶了你才能保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