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太监一时不敢再行刑,纷纷停了下来。
太后等人一看,那丝带的确是皇帝御赐的。那是当今世上,只有皇帝可以用的雍锦!上面是龙腾飞的图案!什么时候开始局势已经是这样了?她分明已是皇帝心尖上的人了!
皇后怒火中烧,南倾夜竟然将这个东西给了她,曾经她问他讨要过的,说这上面的图案很好看,他只是一笑,并不予以回应。
可是今日却轻而易举给了这个贱人!
皇后恨得牙痒痒的道:“你们这帮蠢货,她有那玩意动不得,其他没有这龙纹丝带的你们倒是打啊!”想用一条带子救整个宁音宫人的命,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孝白歌没想到皇后卑鄙至此!索性就把丝带系到了傅红手上,现在除了月慢和绿腰还有自己,其他几人都晕倒了,太监也打得手酸了,气力渐小了!剩下的几个人中,傅红年纪最大,自然是为她免受那么多的皮肉之苦。
傅红大为感动道:“万万使不得,使不得!主子,您是有身孕的人,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肚子里的想想。”傅红又亲手将那丝带系到了孝白歌手上。只是她手上方才被抽了一鞭子,有些血迹也蔓延在丝带上,一时黑色的丝带中夹杂着血的红!分外夺目!
孝白歌看着这一院子奴婢因为她遭受这样的苦痛,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真的好绝望!
南倾夜你在哪里?
如果你在,是不是不会让他们这样欺负我?
可是你能保护我的时候能有多长呢?
我还是自己保护自己比较靠谱吧!
就在她准备将钱渁送给自己的免死金牌拿出来用的时候,一阵女声火急火燎的从外传来道:
“住手,住手,你们都给本公主住手!”是晏裘收到风声来了!
晏裘看到这满院子的奴才和主子混乱成这样,再看看孝白歌苍白的小脸,和皮开肉绽的后背,再看看这一个个面如死灰的奴婢们的脸和她们被抽打得破破烂烂的衣裳挂在身上,几乎衣不蔽体。晏裘的气真是不打一处来!
“都给本公主,滚出去,滚出去,统统滚出去!”
太后见女儿来了,以为她会很开心见到孝白歌被折磨成这样,可没想到完全与料想的不一样呢。
几个行刑的公公见公主生气了,便停了下来,退了老远,但是他们真正的主子是太后,太后没让走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翠竹和蓝枫在晏裘的吩咐下去把孝白歌扶了起来,坐在了一张楠木椅子上。
晏裘道:“母后你好糊涂啊!五哥不在,你便这样,作践的是别人还是自己?千万别亲者快仇者恨!”说完扫了一眼皇后。
皇后接了她的目光,一个闪烁道:“公主说的什么话,是这宫里的人反了,竟敢行刺太后娘娘。你还没搞清楚情况,可不好胡乱下定论!”
“娘娘!”
晏裘不喊她嫂嫂,这个称呼从她心里只认定她的嫂嫂只有一个钱浅的那时候开始就没变过!
今天她便豁出去了!撒泼也好,演戏也好,惹众怒也好,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就让她来扮演一个疯疯傻傻痴痴呆呆的公主好了!
这声娘娘喊的是皇后。她又转身走到孝白歌面前道:“皇后嫂嫂,谁欺负的你,告诉晏裘,晏裘有一百种让她生不如死的方法!”
众人一听这话,都蒙了!这晏裘公主前阵子不是好了么?怎么今儿又犯起了糊涂病?
太后也蒙了,她的宝贝女儿不是痊愈了么?前阵子提出人殉的办法弄死孝白歌的也是她。说要孝白歌死的也是她。今天怎么倒戈相向了?
孝白歌瞳孔一缩,貌似知道了晏裘的主意,但是这些人将她这里弄得天翻地覆,不报仇如何泄愤!
只听得她道:“晏裘,我身上好痛,你赶紧宣医女来,帮大家看看,几个丫头身子单薄,千万不能有事。还有你让她们走好不好?让她们都离开!”
“母后,你们就回去吧。你不是不知道皇后嫂嫂是五哥的心头肉,再闹下去,大家谁的面子上都挂不住,您堂堂当朝太后,您的慈祥和蔼在哪里?您的宽容豁达在哪里?您的贤德蕙质在哪里?”晏裘又对众妃子道:“各位你们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今日在场的与事者,没有一个能出来阻止事情发生的,你们以为皇上回来之后就不会追究了嘛?今日参与者皆按共犯论处,若认真起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还不有多远躲多远去?”
贞昭仪站起身上,带头退出去,其余嫔妃也跟着出去。不过没走两步,却听得一股**,突然是一声齐刷刷的请安声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孝白歌此时正浑身无力,头很重,单手扶着椅背,眼睛也有些模糊。
她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双龙纹锦靴已出现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