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又看了一眼雍晚秋,那眼神大约在说,也就这等小医女才与你们钱家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孝白歌身子弱,没能起来行礼,太后看着她惨白的小脸道:“晏裘这些天多得她的照顾,来人呀,赏黄金万两。”李春华领命,捧盘相俸。
别人都不知道太后何意,在孝白歌看来,这便是两清的意思。
太后走了。
钱渁吩咐雍晚秋道:“带几个丫头,将白歌的行李收拾一下,即刻回府。”
雍晚秋道是,叫上月慢、绿腰出去收拾了。
孝白歌听得即刻两字,看了一眼南倾夜,他眼神之中甚至没有一点不舍得。严格说,目无波澜。
钱渁道:“我出去看看马车备得怎么样。”
留夏给孝白歌使了个眼色:我这一走,房间就剩你和皇上,赶紧找机会说自己怀孕的事呀!求他做主呀!
孝白歌点点头。
留夏道:“皇上,奴婢去配几帖药让孝姑娘带回去。”
南倾夜大手一扬,准了。
方才还热闹的房间一下冷清了。孝白歌坐着,南倾夜站着。
“很难过吧?想哭就哭吧,到了他的坟前不要再流泪了,他不愿意看你为他伤心。”南倾夜看着她,他知道,真正爱一个人,哪里忍心见她这样。
孝白歌鼻子一酸,泪线又断。道:“像是一个梦,他冰冷的躺在那里,很不真实的梦。”
“他曾托朕照顾你。”
“你说什么?”
“他出征前曾入宫一次,那一次他到御书房找朕,说,要朕照顾你。”
出征前那次?也就是他们三兄妹一起吃午饭那次?就在孝白歌跟他**了自己的心声之后,他说凡事随心,可他却早有安排。他是那么的为她着想,她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份荣宠?
泪,泛滥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干脆将脸颊埋在双掌中,任泪一次流尽,没错,到了他的坟前便不要流泪了,怕他牵挂,走不好那边的路。
她为他流泪,那些泪却落入南倾夜的心田,像有雨点滴进去,**出几点水花,揪揪的,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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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北侯府。明月逐来。
钱深战死消息传来时,步花间正在绣小娃娃的一件衣服,这是她和他的孩子,她此时心里知道怀孕四个月多,而外人都以为孩子是钱渁的,怀了五个多月。
那绣花针随着下人的禀报声插入指缝里,什么?死了?他死了?如雷灌顶的话在她脑里炸开。
“夫人,你的手……”折枝一看血珠都冒出来了,赶紧帮她处理伤口。
步花间没有反抗也没有回话。良久,手指处理好了,才感觉到疼,她站起身来,望着门口处,带着哭腔问:“折枝他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你再说一遍。”
折枝啜泣道:“说二少爷,以身殉国了,尸体已送回府里,大厅乱作一团了!夫人!”
“啪!”重重的巴掌声打在折枝脸上,“胡说八道,简直胡说八道!”步花间身子一颤,扶了一把桌沿才勉强站稳。
折枝面上吃了一掌,嘴角渗出血来,不敢再提钱深的事。道“您怀有身孕,不宜动气,咱们在房间休息,不出去了,不出去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