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爱我别走不爱放手
南倾夜的罚说重也重说不重也不重,行军打仗,赢了是功劳,输了是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其他人倒不便置喙。
一时,舞姬出场,淡淡的琴声传出,到底还是有些丝竹之声才像是个小宴的样子。
钱深已然回座,孝白歌有许多话要问他,碍于场合不便,压在心口,偏生闷头灌了好几口眼前的茶。贴心的月慢知道她素来喝不得酒,早早就换上了花果茶。
歌舞不绝,好似众人都忘记方才的不愉快,心内的纠结也暂时放一边。
不时,大皇子也睡着了,毓妃便同乳娘一起请退。
又有小婢来请步花间去小坐,那个人是皇后身边的,说的话皇后娘娘准备了礼物送给未来的小侯爷,步花间便道:
“久坐腿脚有些麻了,合该去走走,夫君,妾身去去就来。”
“皇上,臣妾也冷,皇上却是偏心,偏偏给了丽妃姐姐大氅,臣妾不依。”最不会察言观色的永远是那莽撞的艳淑仪汤棠。
她想着气氛尴尬,自然要引了话头出来才是最好。
果然是舞姬出身,只会争风吃醋,不知天高地厚,席间几位娘娘指轻抵鼻头,一副嫌弃样子。
此刻,南倾寒却唇沾冷笑,眸里布满讥诮,对皇帝道:“皇上,您这姗姗来迟本就累得众位娘娘求星盼月,如今一碗水端不平,可不叫人难看吗?”
说罢起身,走到汤棠身边,退下自己的黑色大氅也不管对方要不要接受,就披在了她身上,汤棠拒之不得,只因她吓得面色绯红,才刚要褪下,南倾寒的双手却紧紧的按住了她的双肩,那大掌之下是她的手掌,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却敢与皇帝的女人有这样的肌肤之亲,实在是胆大妄为。
孝白歌腹诽道:他是在挑战南倾夜的极限,一次次的碰触,他想看南倾夜什么时候会生气,会发作!这个男人真搞笑,永安侯的女人他也要,皇帝的女人他也垂涎,他是被圈禁久了,脑子秀逗了吗?
“永州的民风已是这样开放?还是说永州地僻,不能通晓世故?皇兄,不如坐到皇弟这边来,与我好生说道说道。”
南倾耀一直在席这却是他说的第一句话。此言一出,已是选择了自己的站队。
南倾寒的目光凝过去,四目交集,他的眸仍暗黑如初:“好啊,六弟!”
他做的事和他说的话从来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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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深想来是喝多了,移步去醒酒。
晏裘尾随在后。
脚下树枝咔嚓一响,不小心踩碎得粉碎,钱深陡然听到声响,怔愣了一下,转身相对。
此时多么像幼时,他走在前面,她调皮的踩着他的影子,甜甜的笑着说:
“深哥哥,又被我抓到你了!”
他那时候高过她一个头,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摸她头顶碎发说:
“小公主,你倒是快长大呀,等你长到我这里的时候,我们就成亲。”他比一比自己的耳朵处。那时他13岁,她12岁。
她从3岁开始和他一起玩,从他懂事开始每年他都问一次:“小公主你什么时候长大呀?等你长大我们成亲吧。”
可惜,此一时彼一时。
琼花台下是瀚沅湖,说来奇怪,别处的池子早已结冰,只这瀚沅湖常年冰冷,却从不结冰。寒冬腊月,湖面依旧光洁,照物、鉴人均不在话下。
二人在湖边静立。
空气清郁、微凉,携来冰冷的风,打在他们脸上。
晏裘心中有丝说不清的凄凉,自嘲一笑:“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深哥哥。你当真这样恨我吗?你在惩罚我吗?”
钱深不回答不辩驳。久久的没有回应。
晏裘看他不吱声,难道他已厌恶她到如此地步?眼泪蕴在眶里,哀道:“就因为我没能救下浅嫂嫂,所以你恨我,对不对?”
钱深声音冷削,像不含有任何感情,道:“你们天家人绝情如此,莫怪我翻脸无情。”
原来晏裘没有说谎,说谎的是钱深,他们私定终生不假,他们情投意合不假,是钱深突然不爱了,突然放手了,所以晏裘措手不及。
晏裘以为孝白歌的出现只不过是一个意外,是他拿来气她的罢了,但是今日看来,并非如此。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认了她的身份,她说非他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