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浅艰难的开口说了话:“水。”
“小姐要喝水?好!等着!”丫头赶紧拿了水来,坐在她身边,一边拿着杯子喂她喝水一边顺她的背部。可谓是贴心小棉袄了!
“这是哪儿?”一杯温水下肚,感觉全身细胞慢慢苏醒过来。这是她躺了七天后吃的第一样东西。也是第一个冒出来的疑问。
“这里是红引楼。小姐!二少爷平日的住所。您可算醒来了!奴婢这就去通知二少爷去!”
放下水杯,她还是抑制不住欣喜若狂,就健步如飞的跑出去欢天喜地的传播喜讯。二少爷?小姐?钱浅进行了一番脑内大革命,大约理清了关系,在还不明朗之际少说话多聆听准不会出大差错。
“云然,不要嚷嚷!她需要安静!”严厉喝止的人正是钱深。
他闻讯而来,一身白衣,两袖清风,生的沈腰潘鬓,身如玉树,五官清秀,长眉若柳。
他三下五不二走近床榻,眼里有许多复杂的情绪最终却化为一笑,他微微一笑眉眼处**漾出柔柔的涟漪,仿佛春日小池塘里的碧波轻轻推开去,又像天上的月光般,清清亮亮分外皎洁。屋子里的许多东西好似顿时黯然失色!
啊,她哥哥生得真好看!
钱浅心中一叹,想报以一笑,肚子却不争气的先抗议般咕噜咕噜叫起来,她唯有羞愧的摸摸肚子!
云然很机灵,老早就备下了吃的,酸甜苦辣咸啥口味都有,她通通端上来,扶她坐到饭桌旁,告诉她道:“小姐,都是你爱吃的!快吃快吃!”
钱浅劫后重生,在心里给自己不知道点了多少个赞,既然逃出宫,活下来了,那以后哪能再亏待自己!
打定主意先吃饱喝足,于是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起来。
待吃得差不多了她才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最近她所能想起来的一些事,桑柔不知道还好不好!
披风男到底是何许人也?
谁给了纸条?
谁真心救我出宫?
谁要追杀我……
她眼睛提溜的转,越吃越慢,最后将筷子一放,眼珠子定在云然身上,桑柔说过云然替她饮了毒酒,毒发身亡,怎么她好端端在这儿?
这个丫头一身黄衣,娇小灵动,伺候的那叫一个卖力,看得出来是真心实意的。
“云然?”她试探性的轻轻喊了一声,难道只是名字相似?
“嗯?小姐!还要吃什么?奴婢去备来!”
云然一直看着她狼吞虎咽,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是乐开了花!
小姐还是当小姐的时候最开心,当什么皇后,那时候她都不开心!
日日夜夜期盼着皇上来,皇上不来她总是吃不下睡不好!
云然如今看着钱浅有这样顽强的求生意识还能胡吃海喝,心里就美滋滋的!
“云然!你不是死了吗?呸,呸,呸!你还活着?”
钱浅确定了她就是她的随侍,死而复生的云然,同桑柔一样,是一直伺候她,与她形影不离情同姐妹的婢女。
“对!小姐!云然没有死!还活着!”
“嗯,奴婢饮了毒酒后,您被禁足,后来不知怎的,奴婢醒来发现被送出了宫,一个蒙面男人给了我一袋银子,并雇了马车,将奴婢送回府里。”
云然想起自己的大难不死至今还心有余悸,她虽不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个什么意思,反正能再见到小姐就是必有后福之人了!
钱浅欲再追问,却被钱深阻止了。
坐在她边上的钱深看着他,满目柔情,他的手掌温暖的抚着她的左肩,轻轻的拍着,道:“来,让为兄抱抱你。我可怜的浅浅。别想那些事了。你如今转危为安,可并不是十足十就能康复如初的,如若不好生调理,落下的病根也将一生折磨你。”
钱浅心下漏了半拍,仍旧有些不习惯,突然多出来的这个兄长,毕竟在现代她孤苦无依也有十来年,而今这来自异朝的关怀突然袭中她柔软的心房,眼眶一红,抹了抹嘴角就钻到钱深怀里去了,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
“哥!”
一个哥字让钱深一愣。五味杂陈。久不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