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缂丝,更是需要数年才能得到一匹。一寸缂丝一寸金,可见其价值。”
宋金枝说着,陈守仓突然闯了进来,与乔氏说镇上有参军的人回家了。
乔氏欣喜若狂,她紧紧捏着手里的蚕丝,望向宋金枝。
见宋金枝点头,她立马放下蚕丝,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她这一去,直到晚上才回来。
一个人回来的。
陈守仓跟周月娥安慰了两句,乔氏一声不吭,把今天没做完的活儿继续做完。
机杼声一声接着一声,她不知疲倦,好像这样才会舒服一些。
“老二媳妇儿,很晚了。”
乔氏好像没听见。
宋金枝又喊了一声,她好像依旧没听见。
“老二媳妇儿,太晚了,回家吧,满儿得睡觉了。”
乔氏终于停下了动作,却久久不愿起身,只呆呆的看着眼前。
宋金枝长叹一声。
“老二媳妇儿,你怨我吗?”
“怨?我不怨,我恨。”
乔氏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说出这种话来。
宋金枝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搭话了。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我不知道。”
乔氏以前确实狠恨宋金枝,有时甚至都想杀了这个恶婆婆。
可她是陈守安的娘,乔氏再恨,也得想着这层关系。
后来,宋金枝像是换了个人,她逐渐接受了宋金枝,还从宋金枝那里学了手艺,学了做人的道理。
慢慢的,这份恨意好像被消磨掉了。
今天,她久久等不到陈守安回来,甚至向那些参军回家的人都打听了一圈,全都说,不认识陈守安。
直到这个时候,那份恨意又扑了上来。
可当她回到铺子,看见宋金枝时,刚才那阵汹涌到差点让她窒息的恨意,却又突然消失殆尽。
“长安说他还活着,就一定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