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勤勤恳恳的官员会怎么想?
整个官僚体系,整个帝国的统治基础,会不会因此而……崩塌?
“萧潜……你最好,只是在说大话。”
……
江南行宫那点风声,传到苏县时,已经走了味。
萧潜的亲卫把密信递上时,正拿着一把小锉刀,仔细打磨着一块木头。
“大人,京里……陛下好像知道了。”
亲卫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萧潜头也没抬,吹了吹木屑。
“知道了就知道呗。”
“可公主殿下那边……”
“哦。”
萧潜应了一声,把手里的木块翻了个面,继续锉。
亲卫急得额头冒汗。
这位爷,心也太大了吧!那可是皇帝和公主啊!
过了半晌,萧潜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拍了拍手。
“走,干正事。把公主府帮工子弟学校那块匾,给我摘了。”
亲卫一愣。
“啊?大人,摘了?”
“换块新的。”
“换、换什么?”
“致用学堂。致知于行,学以致用。”
……
半个时辰后,“致用学堂”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就挂了上去。
紧接着,一张巨大的告示,贴在了学堂门口的照壁上。
告示一出,整个苏县都炸了锅。
“这……这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老秀才扶着眼镜,凑近了看。
告示上没有之乎者也,更没有圣人文章。
“一船夫欲渡一狼、一羊、一筐白菜过河,船小,次只能载一物。船夫在时,狼不食羊,羊不食菜。船夫不在时,狼必食羊,羊必食菜。问,船夫如何才能将三物安全渡河?”
“苏县库银三百两,民夫五十人,城西洼地逢雨必涝,殃及三百户。若为县令,汝如何处置,方能安民?”
……
“简直是胡闹!”
“荒唐!粗鄙不堪!这算什么考题?这与市井之徒的杂耍何异?”
“科举取士,考的是经义策论,是圣人大道!他这是在侮辱斯文!”
苏县德高望重的孙老太公,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告示的手指头都在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