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屿辞颔首轻笑:“倒也不必。”
“师父,”他转眸看向无尘子,缓缓道。
“既然况宗主不喜我们管他的宗门私事,那我们还是莫要勉强才好。”
无尘子听后,愣了一下,随后哀叹了一声。
“早知晓你不愿意动手。”
“方才不过是做戏给为师看?”
宴屿辞眼眸微动,深邃的眼眸浮现一抹光亮,嗓音似化雪后的潺潺流水,清脆温柔,慰人心脾。
“万物随心,方得大道。”
“既然此事由况宗主插手,你我打又打不过,若是输了,那可谓是给金陵老祖丢人。”
“况宗主如今乃是讨伐联盟的领头人,河川也是一大助力,自然不会让他成为敌人。”
“可若宴河川入了魔,岂不成了魔修!”
无尘子面色担忧:“邪神吸食魔气也属于魔界之人……可不就为魔界输送了一名大将?”
“可笑!”宋鹤眠扬声喝道:“大师兄乃是血艳宗弟子!”
“从来不是什么魔界邪神!”
“你们若愿意上血昭峰待着,我自会好言相待!”
“若是不愿,便滚出高山之巅!”
他怒气冲冲丢下一句:“师弟,我们走!”
“是。”
傅洵之点头应下,斜睨宴屿辞一眼,二人身影消失山底。
“师父,倘若这次我们也是来谈合作的,邪神之事还得放在一边。”
宴屿辞宽慰道。
无尘子哀叹连连。
“罢了罢了。”
“既然你没有心要斩断因果,那便依你所言。”
“师父,徒儿若想要这颗佛心,也不会逃离万佛门。”
无尘子笑道:“你莫要说谎。”
“万佛门一事,剑诀宗已经秘密传讯给几大宗主,为师也知晓。”
“既然你已经离开佛门,那佛心不要也罢!”
说着,他顿了顿,问了一句。
“你该不会是因为宴河川,才舍弃佛心?”
狂风忽起,吹拂着宴屿辞的蓝色道袍。
神色柔和,淡淡一笑。
“自然不是。”
邪骨强悍,佛心衰弱。
二者终将无法两全。
如今的宴屿辞,再也不是来去自如,万般术法无法禁锢的圣佛子。
而是入道金陵,普普通通的一名道士。
无尘子一甩拂尘,缓缓念道:“既如此……”
“今日为师便赐你道号,空明。”
“多谢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