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底下,可要去见见?”
“若你想杀他,现在便是最好的时机。”
他双眸微弯,浮现丝丝玩味。
“若你现在不杀了他,日后可就没机会了。”
风悄然停息,万物失去生机。
林中落叶,停顿虚空,彷佛一切静止。
流淌的空气,瞬间全无。
周身密布锋利尖锐的气浪,再有迟疑,要刺穿他的心脏。
宴屿辞面色如常,轻声道:“多谢况宗主好意,佛心本不是我所想,弑亲更不是我所愿。”
“阿川,如今可以脱离苦海,重获自由。”
“于我而言,乃是幸事。”
“哦?”况野笑道:“莫非你们万佛门修的是嘴皮子?怎么如此会说话?”
杀机渐消,宴屿辞神色淡淡。
“万佛门所行之事,况宗主自是清楚不过。”
“若各大宗门为了消除魔种,寻他们上门度化,怕是不妥。”
“这就是你离开万佛门的理由?”
况野懒洋洋道:“原本那些宗门死不死,万佛门的阴谋成不成,本尊懒得掺和。”
他话语一顿,眸色凌厉。
“不过,仙道盟竟敢戏耍本尊的徒儿,让他成了一枚棋子。”
“还让小禧宝闷闷不乐好几日。”
“的确该死!”
闻言,宴屿辞眼眸微动。
“况宗主,可否让我见见那个孩子?”
况野是个有仇必报之人。
他接下来的行动,即便把整个修道界掀翻,也不出奇。
但那个小幼崽还这么小只,不应该卷入这场战争中。
若把她带回金陵道观,不知可否让道长庇护一番……
况野自然知晓宴屿辞心中所想。
“你与宴河川容貌相似,她见了怕是会难过。”
“不如不见。”
“不知大战来临之际,况宗主准备如何安置她?”
宴屿辞还是问出了口。
既然是宴河川想要守护的人,他理应出一份力。
此前,他不知仙道盟就是背后元凶,还劝宴河川把小幼崽送进仙道盟的学堂……
简直是把小绵羊送虎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