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需要的时候,只需回眸,就能看到自己守在她的身后。
如此,小禧宝才可以永远明媚,永远是灿烂可爱的小孩。
*
在况野走出主峰大殿之时,血艳宗来了一位极其罕见的修士。
“倒是会选日子,全都赶在今日。”
况野嘴角微扬,闪身而至,落在血山峰。
蓝色道袍,迎风翻飞。
面庞硬朗,相差无几。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含着淡淡笑意,难以看清是真是假。
擅长伪装,与他那个大木头徒儿,完全不同。
“况宗主,别来无恙。”
宴屿辞态度恭敬,抬起双手行礼。
“第二次,不请自来。”
况野轻睨了他一眼。
“你倒是悠闲自在。”
“多谢况宗主,宽宏大量,不与小辈计较。”宴屿辞再次拱手。
宽宏大量?
一日之内,一次性听完了他这一辈子从未听过的词。
况野冷哼了一声:“当年血艳宗的结界屏障,无法隔绝你,是因你的天生佛心,如今你已弃神佛之道,佛心竟还未改变?”
天生佛心之体,不受术法束缚,似神明之躯,却比神明更有法缘。
来去自如,无拘无束。
若宴屿辞愿意无视宴氏一族的束缚,无人可以强迫他皈依佛门,做个极其无趣,普度众生的佛子。
他违背本心,自愿带上枷锁。
何尝不是因为,与他相生相同之人,饱受苦难。
流着相同的血,命运截然不同。
一个深陷深渊,不得自由,渴求自由。
一个万丈光明,自受囚困,只为相抵。
“佛心,确实无法更改。”
宴屿辞看着焕然一新的院落,笑道:“但人心,却可以。”
“阿川他……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说着,他转眸看向况野。
“多谢况宗主成全。”
况野冷笑:“成全?”
“你指的是成全他入魔,成为邪神,还是成全你……”
他眸色含霜,淡淡道。
“身为佛心之躯,亲手杀死邪神……完成你降临世间的唯一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