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河川虽然是况野的第一个徒弟,但他确实从未了解过况野。
从前是深陷黑暗,顾不上也不想。
如今是有事忙乎,顾不上也无力。
除了嗜睡好酒,随心所欲,冷心冷情,不喜出门噪音之外,他对况野的印象,便只剩下强大。
宛如一座永远无法跨越的冰山。
宏伟瑰丽,冷冰骇人,独身三界之外。
无人奈何得了他。
宴河川甚至有种错觉。
况野本不是凡间人,更不是天上仙。
茕茕孑立,踽踽独行,
只是偶然出现,只是心生趣意,想搅乱这一池水的过客。
更多时候,对于况野的种种转变,
若不是他亲眼所见,宴河川根本不相信这是他的师父。
所以,况野为什么不开心。
真正的原因,他答不上来。
但是基于眼下的情况来说,是师父不想让傅洵之进入主峰。
可他又偏爱小禧宝,不想伤了小幼崽的心。
师父很为难。
不过就算师父真的为难,只要傅洵之能进主峰,那他也要进去!
凭什么那个阴湿少年病了,就能进去跟小禧宝同吃同住?
要是只看病情,他也完全可以!
下定决心该打断自己哪几条肋骨,外加挑断哪只手的手筋不影响抱小禧宝的宴河川,
面色如常,十分淡然地回应小幼崽的问题。
“师父没有不开心,他是在思考该怎么救治三师弟。”
“小禧宝完全不用担心。”
宴河川把小幼崽放在椅子上,抬手一翻,一个偌大的宝箱呈现在他的手心里。
“这些都是给小禧宝的礼物,喜欢吗?”
看着满满当当的小玩意,小禧宝双眸泛着光,哇哦一声。
“我很喜欢,谢谢大哥哥。”
小禧宝选了一个大红色的兔子抱在怀里。
“这个颜色,真好看,小禧宝很喜欢!”
此时,宴河川才注意到,
小禧宝身上的橙色小披风不是自己买的那一套红色,有些诧异。
血艳宗的几人都是男子,应该不会想着给小幼崽换衣服。
而且,一个清洁术便可以完成的事,会去买多一件衣裳么。
“小禧宝,你身上的披风真好看,颜色鲜艳,手工也极好,穿着暖和吗?”
小禧宝扬着大大的笑脸,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