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野轻蹙眉心,不明所以。
这又怎么了……
况野一把擒住小幼崽交织的小肉手,轻轻捏了捏。
“你日后若有什么需求,直说便可。”
这只小幼崽的心思,委实敏感又难猜。
小心翼翼的举动和讨好的笑容,都不应该属于她。
这几日接触下,他每每瞧见便觉心里烦躁。
小禧宝轻咬着唇,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怯懦轻问。
“狮虎……小禧宝可以吗?”
况野刮了刮小幼崽的翘鼻,眸色浮现前所未有的温柔。
“自然可以,小禧宝做什么都可以。”
圆溜溜的大眼睛,忽而亮闪闪,
小禧宝笑眯眯地把脑袋靠在况野结实的胸膛上,小手轻轻揽上他的肩上。
“谢谢狮虎,狮虎对小禧宝真好~”
“小禧宝喜欢你。”
一声声奶呼呼,软糯糯的话语,缓缓传进况野的耳里。
一道沁人心脾的暖意,钻进他冰冷坚硬的内心,心尖越发柔软。
或许……今夜依旧是无梦好眠。
*
寒风刺骨,黑夜漫漫。
昏黄灯火下,只余宴河川的身影,无限拉长,独行街头。
通话怎么断了……
他都还未跟小禧宝好好说上几句。
此前宴河川去了万宗之地,如愿采到天山雪莲,也碰上了宴氏一族。
奈何,景物依旧,人事全非。
百年前,说要把他祭天的宴氏族长,早已下了地狱。
而曾经把他踩到泥里,鞭笞咒骂的老不死们,大半都被师父当场杀死,投胎都轮回好几世了。
宴氏早已成了全新的面孔,对他仇视的目光里只有恐惧。
他们看着他手中的嗡鸣大刀,只余瑟瑟发抖,装腔作势,再无半点厌恶。
然,他的父母,亲手把他交给宴氏族长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怕是早已尘归尘,土归土。
他再也没有了仇人。
想想还挺可笑。
只要修为高,活得久,就可以熬死所有人。
可他的内心却深感无力与悲哀。
他们是死了,死了一了百了。
可他心里的恨意,再也难消。
曾经他不愿踏足宴氏之地,也不曾回来寻仇,却让弑杀狂魔的名号响彻天下,就是为了让他们提心吊胆,让宴氏遗臭万年。
可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