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冰面滑得跟镜子似的,卡车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一个劲儿打滑。
防滑链和冰层使劲蹭着,迸出点点火星,在黑夜里闪了闪就没了。
同时,一股呛人的橡胶烧焦味儿一下子就弥漫开来,很快填满了整个车厢,呛得人直想咳嗽。
老王和李大福的身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劲儿带着往前冲,差点就撞上挡风玻璃。
还好俩人反应快,赶紧伸手抓住车里的扶手,才算没出大事。
“这可咋整啊?”李大福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没办法的劲儿。
他咬了咬牙,俩手飞快地转着方向盘,想让卡车绕开眼前这挡路的东西。
可轮胎在雪堆里一个劲儿空转,发出绝望的轰鸣声,像是在诉说自己有多没用。
老王看这情况,啥也没说,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寒风跟无数把小刀似的,卷着雪粒往他领口里钻,冻得他牙齿“咯咯”打颤。
他哪顾得上冷,抄起路边的铁锹就开始使劲铲雪。
一下又一下,铁锹深**进雪里,再用力扬起来,把雪块扔到一边。
他脸上全是汗水和雪花混在一起,喘气也变得又急又沉。
李大福在车里看着老王的身影,心里头热乎乎的。
他也没多想,赶紧下车,和老王一起挖起了凹槽。
俩人的手脚都冻得没知觉了,可谁也没停下。
费了老大的劲,总算在雪里挖出条能让卡车过去的道儿。
李大福回到驾驶座,发动卡车。
卡车慢慢碾过断木,“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在说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重新上路,李大福的心情一点没轻松。
这时候,他突然发现油量指示灯开始闪。
原来是天太冷,柴油结蜡了,车的供油出了问题。
卡车在能见度不到十米的风雪里慢慢挪,活像只找不着方向的巨兽。
李大福眯着眼,凭着记忆找路标。
每回防滑链撞在冰面上的声音,都像是在倒数着不知道啥时候来的危险,让他心跳一个劲儿加快。
在这漫天风雪里,李大福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个没边儿的白色世界,四周一片模糊。
他紧紧攥着方向盘,一点不敢松懈。
时间一分一秒过,李大福的耐心也快磨没了。
就在他觉得特绝望的时候,远处忽然出现了李家庄的灯火。
那灯火在雪夜里看着特别暖和、亮堂,跟黑夜里的灯塔似的,给李大福带来了希望。
他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松了点,长长舒了口气。
“哎,这趟路啊,比在炼钢炉里熬着还难受!”老王坐在副驾驶座上,有气无力地念叨着。
他脸上写满了累,眼神里带着种逃过一劫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