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说些胡话。
"她嗔怪地垂下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心里头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怦怦直跳,连带着被寒风吹透的身子都暖了起来。
二柱见状,伸手将她圈进怀里,粗粝的手掌在她后颈轻轻摩挲着,想让她更暖和些。
竹篓里的鱼还在扑腾,水珠落在冰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像是在为这温馨的时刻伴奏。
"那听你的,留着过年吃。
"他在秀兰的发顶闷声说道,声音里满是宠溺,"但往后有好吃的,不许总想着藏起来,咱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秀兰靠在丈夫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那心跳声沉稳又踏实,她轻轻点了点头,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窗外的北风卷着雪粒拍打窗棂,发出"啪啪"的声响,屋内却静谧得只余下两人交迭的呼吸声。
她望着炕头重新锁好的木匣子,想象着除夕夜掀开盖子时,牛肉干与鲜鱼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模样,那香味仿佛已经飘了过来,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天刚蒙蒙亮,晨光还没完全刺破笼罩在村子上空的霜雾,只是在东边的天际染出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二柱出门后,逢人就眉飞色舞地讲起昨天冰钓的经历,把李辰溪带的那些新奇玩意儿说得活灵活现,像是在讲什么稀奇的故事。
李辰溪这时正蹲在灶台前生火,火塘里的柴禾"噼啪"作响,火星子时不时蹦出来,映得他脸上亮堂堂的。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二柱这么"出卖",更没料到这事连老支书都惊动了。
老支书也想凑个热闹,便跟着李家庄的一群村民来到了李辰溪家。
没一会儿,大门就被"砰砰"地敲响了,那敲门声急促又响亮,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李辰溪心里犯着嘀咕,这大清早的,怎么这么多人?他无奈地出去开门,一见门外站着这么多人,黑压压的一片,不禁吃了一惊:"老支书,你们这是。。。。。。"
老支书用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扫过院子里挤挤挨挨的人群,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发出闷闷的声响,然后慢悠悠地开口:"辰溪啊,大伙都想见识见识你那些新鲜玩意儿,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人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附和声,"是啊是啊""让咱也开开眼"的声音此起彼伏。
赵老汉手里的旱烟袋都忘了往嘴里塞,直勾勾地盯着李辰溪,眼里满是好奇。
李辰溪这下有些一头雾水了,他确实藏了些东西,但真不知道老支书说的是哪一样。
这时,二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着说道:"十六叔,是帐篷啊!"
李辰溪这才恍然大悟,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从厢房里拖出一个尘封的帆布包。
那帆布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落了层灰。
当那布料展开的瞬间,人群里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那深灰色的帆布上印着些古怪的外文标识,谁也看不懂,金属支架泛着冷光,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道锋利的线条,看着就不一般。
李辰溪站在寒风里,将帆布包"哗啦"一声抖开,深灰色的布料裹着金属支架滑落在地,扬起一小片雪尘。
他弯腰拾起一节带卡扣的支架,朝众人扬了扬:"这帐篷分三部分——支架、防风布和地钉,关键在于组装的顺序。
"他那冻得发红的手指灵活地将卡扣对准卡槽,"咔嗒"一声脆响,惊得人群往前凑了半步,都想看得更清楚些,脖子伸得像只鹅。
"看好了!"他将整根支架拉伸到最长,金属管在冷空气中泛着一层银霜,"先搭骨架,四角的支架要呈十字交叉。
"说话间,第二根支架已经精准地嵌入接口,一个菱形的框架在雪地上渐渐成型,越来越清晰。
老支书拄着拐杖凑近了些,看得格外认真,烟袋锅差点就戳到支架上:"这玩意儿咋这么结实?"
李辰溪抹了把脸上的雪粒,雪花在他手心里很快就化成了水。
他展开防风布时,布料边缘扬起一阵细碎的冰碴,落在脸上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