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面上的月光被风吹得晃悠悠的,像是水面上的波纹。
远处的山影黑沉沉的,像头蹲在那里的巨兽,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二柱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十六叔,您看那是什么?”他指着远处的冰面,声音里带着点惊讶。
李辰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冰面上有个黑影在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上爬。
他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手里的鱼竿:“别往前走了,小心点。”
两人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那黑影却没了动静。
风把冰面吹得“呜呜”作响,像是有谁在哭。
二柱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十六叔,会不会是狼啊?”
李辰溪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摇摇头:“不像,狼走路没那么慢。
估计是哪个冰窟窿没冻好,冰面在动吧。
”他虽说着,心里却也没底,拉着二柱往旁边绕了绕,尽量离那黑影远些。
走了没多远,二柱忽然“哎呀”一声,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李辰溪赶紧伸手扶住他,“怎么了?”
二柱站稳了,指了指脚下,“这冰面好像有点薄。”
李辰溪低头一看,果然,脚下的冰面比别处要透亮些,隐约能看到下面的水影。
他心里一紧,“往边上走,踩着刚才的脚印。”
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刚才的脚印往前走,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的声音。
刚才还觉得沉甸甸的竹篓,这会儿好像更沉了,压得肩膀生疼。
过了好一会儿,才走出那段薄冰区。
二柱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刚才可吓死我了。”
李辰溪也松了口气,笑了笑:“没事了,这冰面看着结实,其实藏着不少门道。
”他想起年轻的时候,有回在这湖上钓鱼,差点就掉进冰窟窿里,幸好当时反应快,抓住了旁边的一块厚冰。
从那以后,他在冰上走总是格外小心。
月亮渐渐升到了头顶,把冰面照得亮堂堂的。
远处的树林黑黢黢的,像道墨色的屏障。
李辰溪估摸着,再走半个时辰,就能到村子了。
他能想象到村里的景象,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着烟,煤油灯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昏黄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心里暖和。
二柱的脚步明显快了些,想来也是归心似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