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的目光被崖壁下的灌木吸引住了——灰扑扑的枝条被一层半透明的冰壳包裹着,在太阳底下闪着细碎的光,宛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宝石。
“这是什么?”李辰溪扯下一根枝杈,凑近了仔细查看。
他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探寻着一个神秘的宝藏。
梁靖国挠了挠头,笑着说:“村里人都叫它冰柳,一到冬天就这模样,不值什么钱。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又有几分对家乡事物的熟悉和亲切。
李辰溪仔细端详了半天,却依旧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太阳渐渐西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梁靖国望着李辰溪大步流星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枝头那些冰壳,好像也没那么没用。
也许,在这看似平凡的事物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价值。
李辰溪并没有因为没找到什么头绪就气馁,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事儿急不得,多花几天时间是很正常的。
他的眼神中依然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告诉世人,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两人接着往后山走去,风比村口更加猛烈,雪沫子打在李辰溪的护目镜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如同战场上密集的枪声。
梁靖国缩着脖子跟在后头,棉鞋踩碎冰壳的脆响在空谷里回**,宛如这山谷里的一首孤独而又坚韧的独奏曲。
穿过一片枯黄的茅草,一片墨绿色的竹林在白雪中格外显眼。
那翠绿的颜色,在这银白的世界里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大自然在这寒冬中留下的一抹生机。
“这竹子……”李辰溪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他蹲下身,轻轻拨开竹子上的雪,指尖触到冰凉的竹节,细细地感受着那独特的纹路。
碗口粗的竹竿在风里轻轻摇晃,竹梢挂着晶莹的冰棱,折射出破碎的光,像撒了一把碎钻般璀璨夺目。
梁靖国哈着白气凑过来,眉毛上的冰晶簌簌往下掉:“就这片竹林,老辈人说这儿长不出粮食,只能砍了用来编筐。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和无奈。
李辰溪没有接话,手指顺着竹纹慢慢抚摸。
雪粒调皮地钻进袖口,他却丝毫没有察觉,目光专注地扫过竹林边缘的竹鞭——冻土外**的根系,像一条条蜷着的青蛇,藏着一股顽强的劲儿,仿佛在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春天的到来。
“靖国,你这儿的竹子常年都这么多吗?”他忽然开口,护目镜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梁靖国愣了一下,哈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了霜花。
他看着李辰溪蹲在雪地里的背影,工装裤膝盖上的补丁被雪水浸得发黑:“现在冬天还少一些,开春了就多了。”
话音刚落,李辰溪“腾”地站了起来,用力拍掉裤腿上的雪。
他的动作太大,把竹梢上的麻雀都惊飞了。
那些麻雀扑棱着翅膀,在空中慌乱地飞舞着,仿佛在抱怨着这突如其来的惊吓。
“有办法了,先回去!”李辰溪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转身的时候差点在结冰的竹茬上滑倒。
他那急切的模样,仿佛已经找到了解决所有问题的钥匙。
梁靖国望着他发亮的眼睛,忽然想起上学那会儿,李辰溪解出物理难题时,也是这眼神,透着一股自信和喜悦。
冷风依旧往领口钻,可梁靖国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刚才在李辰溪家喝的热饭,像是化作一股暖流,从胃里滑倒了指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