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拽有些突然,李辰溪差点从摩托车上摔下来,他哭笑不得地说道:“哥,你先让我把钥匙拔了啊。”
赵振国这才松开手,但眼睛还是紧紧盯着他,生怕他趁自己不注意就溜走了。
李辰溪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钥匙拔了出来,“咔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巷口的路灯不知何时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周围,给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一抹温馨的色彩。
赵振国拉着李辰溪就往院子里走,一边走还一边说道:“辰溪啊,今晚可一定要在我家吃顿饭,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一推开门,一股混着腊肉焦香的热气就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李主任系着一条蓝布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儿子拽着李辰溪,又瞧着儿子脸上那藏不住的笑意,案板上切到一半的青椒都忘了放下,连忙问道:“成了?”
“成了!”赵振国的声音响亮而激动,震得墙上挂着的老照片都轻轻晃动了几下。
李辰溪被推得一个踉跄,他工装裤的膝盖上还沾着从鸡棚带出来的稻草,见状慌忙脱鞋:“李姨,今晚实在是打扰您了。”
“说啥见外话呢!”李主任用手里的擀面杖轻轻敲了敲案板,转过身来时,脸上满是笑纹:“灶上正煨着汤呢,你们先在屋里聊会儿!”她瞥见儿子把中山装随手甩在了沙发上,立刻瞪了一眼:“赶紧叠好!别让客人看了笑话!”
赵振国却满不在意地摆摆手:“辰溪又不是外人,不用讲那些场面话。”
李辰溪也跟着说道:“赵哥说得对,李姨您别客气。”
客厅里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悠长。
赵振国给李辰溪倒了杯水,然后压低声音说:“辰溪啊,要不是有你帮忙,我这个主任怕是真的要当到头了。”
厨房里传来铁锅炒菜时“刺啦刺啦”的爆香声,李主任和儿媳在里面交谈着:“再切两块腊肉,光炒青菜哪像待客的样子。”
暮色渐渐浓了,爬上了桌面。
就在这时,赵父推门走了进来。
他公文包的带子已经有些发白,中山装的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看见李辰溪,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辰溪来啦!”
李辰溪站起身,袖口不小心扫过桌上的搪瓷缸,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赵叔,您下班这么晚啊?”
“所里技改出了点岔子,耽误了些时间。
”赵父一边擦着眼镜,一边把目光落在儿子脸上,“看你这模样,是谈成了?”
赵振国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李主任端着一盘红烧肉,推开厨房门走了出来,热气腾腾的,模糊了众人的眼睛:“开饭啦!再不吃菜都要凉了!”
八仙桌上很快就摆满了菜。
腊肉的红亮与青椒的鲜亮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冬瓜排骨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表面漂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仿佛在召唤着人们快来品尝。
赵振国的媳妇在一旁添着碗筷,青瓷碗底卧着的荷包蛋轻轻晃动着,映着在场每个人脸上的笑意。
赵父举起手里的玻璃杯,里面的酒液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来,这杯敬辰溪!”
碰杯的声音清脆悦耳,混着这沉沉的夜色,让这场庆功宴更添了几分温暖。
白炽灯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八仙桌,饭菜的热气在光晕里翻滚涌动,微微模糊了人们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