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先是一愣,随后纷纷陷入沉思,仔细回味着他的话,渐渐觉得他说得太有道理了,为什么就不能两者兼顾呢?
李部长缓缓摘下眼镜,用衣角轻轻擦了擦镜片上的水雾,然后重新戴上,目光变得愈发锐利起来:“李科长说得对。
现在我们分两组行动,一组专门深入研究国内的推广方案,另一组则对照国际标准,仔细列出我们需要改进的清单。”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在地板上走出清脆有力的声响,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具体的工作:“大家都要牢记,这热水器可不是一件普通的商品,它关系到国内的民生问题,容不得半点马虎,一定要处理妥当。”
安排完毕后,李部长便带着外贸部的人匆匆离去了。
临走前,他们还小心翼翼地记录下了相关的数据,毕竟事关重大,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需要回去召开会议,仔细商量具体的处理办法。
胡厂长看着眼前这些疲惫不堪的科研人员,眼中满是心疼,轻声说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了。”
李辰溪他们确实累到了极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自然没有拒绝。
他们都深知,在钢铁厂这种复杂危险的环境中,精神不振是极其危险的,很容易引发安全事故。
随后,他们各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回去休息。
胡厂长则还有别的事务需要处理,他转身朝着车间走去。
他站在调度板前,手里拿着红蓝铅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白板上的生产计划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犹如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让人看着就感到头疼不已。
空气炸锅的外贸订单上醒目地标着红色的加急符号,格外引人注意;
行李箱生产线的排期已经排到了三个月之后,那长长的时间线仿佛在诉说着生产的紧张与繁忙;
而最新的太阳能热水器量产计划,用黄色荧光笔圈出的部分更是格外扎眼,仿佛在时刻提醒着人们任务的艰巨与紧迫。
胡厂长扯了扯领口的布扣,工装衬衫早就被汗水浸湿,留下了一片深色的盐渍,紧紧地贴在背上,那种黏腻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
“胡厂长,三车间的铣床又超负荷运转了!”
生产科的老张抱着一摞报表,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的额头上还残留着一些铁屑,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还有,空气炸锅外壳的加工已经卡了两天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要耽误订单交付了……”
老张的话还没说完,仓库管理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胡厂长,订购的特种钢材因为铁路调度的问题,要推迟一周才能到货。”
胡厂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内心的焦虑。
随后,他转身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厂区的烟囱染成了一片血色,起重机的吊臂在暮色中缓缓移动,可这般景象却丝毫没有减轻他心中越来越沉重的心情。
他心里十分清楚,样品生产仅仅只是万里长征迈出的第一步,真正的考验是如何把实验室里的成果转化为流水线上能够批量生产的产品。
就算全厂的工人都实行三班倒,设备一刻不停地运转,现有的产能也远远无法满足这么多的订单需求,这可真是一个棘手的难题啊!
胡厂长刚回到办公室,桌上那部红色的专线电话突然“铃铃铃”地响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他一跳,手一抖,差点碰倒了旁边的搪瓷缸。
“喂?是胡厂长吗?市里刚刚开了会,太阳能热水器项目被列为重点工程,要求加快推进……”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让胡厂长的后颈瞬间绷紧,握着话筒的手因为用力而暴起了青筋。
放下电话后,他的目光呆呆地盯着墙上的厂区平面图,眼神在图上缓缓游走,最终停留在了西北角那片长满杂草的旧厂房上。
那里曾经是锻造车间,如今因为设备老化,已经闲置两年了。
斑驳的墙面上还依稀留着“大干快上”的褪色标语,那模糊的字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与沧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发动机。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办法,猛地抓起电话,拨通了上级领导的电话。
上级领导接到电话后,有些疑惑地问道:“小胡,有什么事吗?”
胡厂长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和目前厂里面临的困难详细地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上级领导才缓缓开口问道:“小胡,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很明显,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胡厂长有没有什么独到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