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福那模样,就跟捧着宝贝似的,慌慌张张地从怀里把酒票存根掏了出来。
你瞧瞧那纸角,都被他攥得皱巴巴的,好似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揉搓。
“师傅啊,一见到那酒,眼睛都亮了,二话不说就把这事儿给应下了!”李大福激动得不行,两只手在空中不停地比划着,那架势,仿佛要把当时的热闹场景全都给描绘出来。
说着说着,他一个不小心,差点就把桌上那搪瓷缸给碰倒了。
“明儿啊,淑敏和你媳妇就能坐着大卡车风风光光地进村啦!到时候啊,保管让村里那些老少爷们、婆娘丫头们都眼馋得不行!”李大福越说越带劲,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李大忠听了,猛地捶了李大福一拳。
好家伙,这一拳下去,力道可不小,直接把李大福打得晃了晃。
不过,李大忠那嘴角啊,也忍不住咧开了,大声喊道:“好!”
喊完这一声,李大忠转身就在屋里来回踱起步来。
他那双手啊,不停地搓着,脸上的笑容就跟开了花似的,怎么合都合不拢。
“咱李家庄啊,多久没这么风光过了?你就想想啊,等乡亲们看见新娘子从那大卡车上下来,那场面,啧啧啧……”李大忠一边走着,一边美滋滋地想着,仿佛那热闹的场景就在眼前似的。
夏夜的蝉鸣还在耳边嗡嗡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夜晚的漫长。
可还没等这蝉鸣消停呢,凌晨四点的闹钟就“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把李大福和李大忠从睡梦中给叫醒了。
两人迷迷糊糊地起了床,走到脸盆边,拿起搪瓷缸,舀起里面的凉水就往脸上泼。
那凉水一接触到脸,两人顿时打了个激灵,睡意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李大福站在镜子前,开始仔细地系领带。
哎呀,这领带啊,好像故意跟他作对似的,他手忙脚乱地打了三次,才总算把领带系好。
再看看李大忠,他正反复地摸着口袋里的结婚证呢,嘴里还念叨着:“可得好好确认确认,别到时候出啥岔子。
”那认真的模样,就好像那结婚证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宝贝似的。
两人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地冲进了钢铁厂。
这时候啊,天边才刚刚泛白,整个厂区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晨曦之中。
厂区的铁门缓缓地升起,看门大爷揉了揉那双惺忪的眼睛,嘴里还嘟囔着:“今儿咋这么早啊?平常这个时候,还没人呢。”
李大福一听,立马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啊,就像清晨的阳光一样灿烂。
他骑在自行车上,用力地按了按车铃,那清脆的铃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回**开来,吓得煤堆上的麻雀“扑棱扑棱”地飞了起来。
李峰的卡车静静地停在三号车库旁,车身上落满了灰尘,车斗里还残留着一些碎石。
李大福一看,二话不说,抄起墙角的水管就开始冲洗起来。
那冰凉的水溅在了他的裤腿上,他却好像一点儿都没感觉到似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卡车,生怕漏掉任何一个角落。
李大忠呢,也没闲着。
他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擦着挡风玻璃。
每擦一下,他嘴里都会呼出一团白气,那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颗颗小小的水珠,就像清晨的露珠一样。
两人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啊!一个负责冲车身,一个负责擦车灯。
那水珠顺着他们的手臂滑进衣袖,凉丝丝的,但他们却一点儿都不在意,眼睛里只有眼前的这辆卡车。
“哟,这是要把车洗成新的啊?”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