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溪径直走向桌前,那步伐稳健而又自信。
他拿起两袋灰绿色的袋装物,转身朝着大鹏和李友德展示了一番。
大鹏和李友德原本满心期待的脸上,瞬间凝固了下来,那表情就像是突然遭遇了一场暴风雨,原本的兴奋和期待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眼前的这两袋东西,包装平淡无奇,色泽也毫不起眼,怎么看都难以和他们心中想象的“好酒”联系起来。
大鹏忍不住伸出手指,指了指那两袋豆汁,眼神里满是怀疑,他皱着眉头问道:“辰溪,你确定这是好东西?”
李辰溪看着两人那疑惑的表情,心中暗自好笑,但他还是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可是四九城响当当的豆汁儿!老北京的那些讲究人啊,都好这口呢!这豆汁啊,可是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喝了它,能让你感受到老北京的独特风情。”
大鹏和李友德虽然在城里生活了一段時間,但他们一来并非本地土著,对于老北京的一些传统习俗和文化了解甚少;
二来正值困难时期,连绿豆都得省着吃,用来充饥都不够,哪还有闲心去琢磨这些传统小吃啊。
所以,他们对豆汁的认知,几乎为零。
两人将信将疑地接过袋子,小心翼翼地撕开封口。
刹那间,一股混合着酸腐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味道就像是久未疏通的下水道里散发出来的恶臭,又似隔夜的泔水散发出来的酸馊味儿,酸得刺鼻,臭得熏人。
首当其冲的大鹏瞬间脸色发白,就像被人狠狠击中了一般,喉间泛起一阵恶心的感觉,那股难受劲儿仿佛要从胃里翻涌到喉咙口。
李友德见状,连忙捂住鼻子,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忍不住抱怨道:“不对劲啊,这味儿咋跟坏了似的?哪有一点儿好东西的样子啊!”
李辰溪强忍着笑,继续忽悠道:“豆汁儿就这味儿!你们别光闻着觉得怪,喝起来可香呢!老一辈的人都说这豆汁儿养胃,对身体有好处呢!你们就放心大胆地喝吧。”
大鹏和李友德念及往日与李辰溪的交情,虽然满心疑虑,但还是决定相信他一回。
他们捏紧鼻子,紧闭双眼,仿佛是在进行一场英勇无畏的冒险。
然后,他们硬着头皮各啜了一小口。
酸涩的**刚一接触到舌尖,两人的表情瞬间就扭曲了起来。
那股酸味可不是普通的果酸,而是一种带着发酵过度的陈腐感的酸,仿佛是把过期的馊饭强行灌进了嘴里。
腐味、酸味、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苦涩在口腔里瞬间炸开,就像点燃了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刺激得舌根发麻。
两人猛地睁开眼睛,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恐和难受。
紧接着,他们像被烫到了一般,转身冲向门口,扶着墙剧烈地呕吐起来。
那呕吐的声音在寂静的四合院里回**,仿佛是一首痛苦的交响曲。
呕吐声惊动了左邻右舍,大家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张望着外面发生的情况。
有的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有的人则小声地议论着。
好不容易吐干净了,两人又踉踉跄跄地冲向院内的水龙头,张开嘴,任由水流冲刷着口腔。
那水流就像救命的甘霖,试图洗净口中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足足冲了一分钟,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才渐渐淡去,可喉咙里仍然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酸苦余韵,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他们的喉咙,让他们感到无比的难受。
就在这时,一大爷晨起洗漱,听到动静后,走了过来。
看到两人惨白着脸蹲在水龙头旁的狼狈模样,他不禁笑着说道:“你们俩这是吃啥不干净的了?吐成这样?”
大鹏吐掉嘴里的残渍,带着一丝告状的委屈说道:“大爷您给评评理!辰溪拿坏了的豆汁骗我们喝,还说喝着香!”
“豆汁?”一大爷闻言,眼睛顿时一亮,那眼神就像发现了宝藏一样。
他忙追问:“你是说辰溪有豆汁?”
大爷,那可是豆汁的铁杆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