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虎知道的秘密（第4页）

林雪莹的嘴角还翘着，但眼睛已经不笑了。

弹幕开始分裂。

“她在说什么？”

“听起来好具体”

“如果是编的也太细节了吧”

“等等雪球的左后腿真的在裙子下面看不见”

“细思极恐”

陆见微继续说。

“它不喜欢被举高。每次你把它举起来对着镜头，它都会憋住呼吸。因为它怕高，也怕你。”

“它穿裙子不是因为好看。是因为你嫌它走路姿势难看。”

“它的项圈，勒得太紧了。不是今天勒的，是长期勒的。脖子上有一圈毛囊已经坏死了，长不出新毛。”

直播间的弹幕速度慢下来了。

不是人少了。

是所有人都在屏着呼吸打字。

“卧槽”

“我不敢看了”

“这他妈是虐狗吗？？？”

“如果是真的林雪莹你还是人吗”

林雪莹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陆见微，你在直播间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那你连麦否认。”陆见微说，“你当着十五万人的面说：我林雪莹从来没有打过雪球，雪球从来没有骨折过，它的项圈从来没有勒到毛囊坏死。你说。”

林雪莹张了张嘴。

镜头里，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雪球被她掐得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

弹幕炸了。

“它叫了！！！”

“她掐它！！！”

“我□□松手啊”

“报警报警报警”

“这个女人虐狗！！！”

林雪莹猛地松开手，雪球从她腿上跳下去，躲到了椅子底下。镜头只能看见一团白色的影子缩在阴影里，瑟瑟发抖。

“这不是真的。”林雪莹的声音变调了，“陆见微你买通了谁？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是不是找人调查我——”

“没有人调查你。”陆见微打断她，“是雪球告诉我的。它说你每次心情不好就会打它。它说你打完它又会抱着它哭，说妈妈不是故意的，说妈妈只是太累了。它说它不怪你，它只是怕你。”

“你放屁！”

林雪莹的脸彻底崩了。精致的妆容盖不住她扭曲的五官，眼泪把眼线冲出一道黑痕。

“一只狗能告诉你这些？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陆见微看着她。

不是那种胜利者看失败者的眼神。

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有点像可怜她，又有点像可怜那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