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他说。
“真的?”
“真的。面煮得刚好,不软不硬。”
沈淮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弯得更明显了一些,几乎是一个笑容了。
“沈淮,你笑起来好看。”陈遇说。
沈淮收了笑,耳朵红了。
那天夜里,林恬和段予安走在河岸边。月亮缺了一角,挂在天上,像一个被咬了一口的饼。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林恬缩了缩脖子,段予安把围巾解下来围在他脖子上。
“霜降了。冷了。”
“嗯。再过半个月就立冬了。”
“立冬吃饺子。”
“你会包吗?”
“不会。你会?”
“不会。”
“那就买速冻的。”
段予安看着他。“林恬。”
“嗯。”
“你会的东西很多。不会的也很多。但你不怕学。”
“因为你在。”林恬看着河面,月光碎成了千万片银鳞。“你在,我什么都敢学。”
段予安没有说话,握紧了他的手。
两个人沿着河岸走回了家。后院那棵小桂花树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叶子落了几片,但枝条更壮了。林恬蹲下来摸了摸树干,树皮滑滑的,凉凉的。
“快长。”他说,“长了我做桂花糕给你吃。”
段予安站在他身后,月光落在他脸上。
“林恬。”
“嗯。”
“你这句话,说了几辈子了。”
“还会继续说。”
“说到什么时候?”
“说到树长大了,开花了,结果了。说到你吃腻了。”
“我不会腻。”
林恬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我也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