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现在许。”沈淮闭上眼睛,过了几秒钟睁开。“许了。”
“许了什么?”
“说出来不灵了。”
陈遇没有再追问。
傍晚,四个人在面馆里吃了一顿晚饭。段予安煮的面,林恬做的凉菜,陈遇带了一瓶酒。沈淮还是喝茶,不喝酒。酒倒满杯,茶水也续了又续。陈遇端起酒杯说敬段总,祝您生日快乐,也敬沈淮,祝您也生日快乐,虽然您不过。沈淮说我没有不过,只是不习惯过。陈遇说那你从今年开始习惯。沈淮端起茶杯,和陈遇碰了一下,叮的一声。
吃完饭,陈遇和沈淮先走了。他们沿着河岸散步,和上次一样。月亮很圆,河水安静地流着。陈遇走在前面,沈淮跟在后面。走到那棵桂花树下,陈遇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沈淮。
“沈淮。”
“嗯。”
“你喜不喜欢我?”
沈淮看着他。“喜欢。”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记得了。很早了。”
陈遇的眼泪掉了下来,走过去,踮起脚尖,在沈淮的嘴角亲了一下。沈淮没有躲,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腰。两个人站在桂花树下,月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风吹过来,桂花的叶子沙沙响。
段予安和林恬还坐在面馆里。面馆已经打烊了,门板上了,灯关了大半,只留了灶台上方那盏小灯。段予安靠在椅背上,林恬坐在他旁边。
“段予安。”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
“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不灵了。”
“我不告诉别人。你告诉我。”
段予安看着他。灯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许了和你再活一百年。”
林恬的眼泪掉了下来。“你许的这个,不用怕不灵。它自己会灵的。”
段予安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夜深了,面馆安静了下来。灶台上的火已经熄了,锅里的汤底还温着,余温慢慢散尽。那把挂在门框上的老铜钥匙,在风里轻轻晃着,叮叮当当的。钥匙很旧,门框很新,声音很轻,但它在响。它会一直响下去,响到下一个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