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这是上周的报表和这周的安排。”
段予安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接过文件,一份一份地看。
“段总。”
“嗯。”
“您昨天没回去?”
段予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没有。”
沈淮没有问“那您住哪里了”。他知道。段予安也没有说“我住林恬家”。他知道他知道。两个人之间不需要那么多话。
下午,段予安提前离开了公司。他开车到静安寺,停好车,走进弄堂。“昔时甜”的店里坐满了人。林恬在厨房和前台之间来回跑,看见他进来,冲他笑了一下。
段予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林恬给他倒了一杯茶,端过来。
“新品还没做好。你先喝杯茶。马上好。”
“不急。”
林恬转身又忙去了。段予安坐在那里,喝着茶,看着他。林恬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厨师服,头发用发夹别在脑后,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他在做蛋糕,一层一层地抹奶油,动作很轻很稳。段予安想起梦里林惊羽拉琴的样子,也是这样的动作,这样的专注。
一个多小时后,林恬端着一块蛋糕走过来,放在段予安面前。
“桂花千层。尝尝。”
段予安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戚风蛋糕很软,桂花奶油很滑,甜度刚好,不太甜也不太淡。干桂花撒在表面,脆脆的,嚼起来沙沙响。
“好吃。”
“真的?”
“真的。可以上菜单了。”
林恬笑了,坐下来,也切了一小块,尝了一口。“好像还可以再甜一点。”
“不用。就这样。太甜了会腻。”
林恬看着他。“你不是喜欢太甜吗?‘太甜了’不是你说的?”
“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林恬低下头,又吃了一小口。
“段予安。”
“嗯。”
“你这个人,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什么都顺着我。现在你开始有自己的意见了。”
段予安看着他。“以前你是刺客,我是司令。你说什么我都得听着,不然你跑了怎么办。现在你跑不掉了。”
林恬的耳朵又红了。他把叉子放在盘子上,站起来。“我去忙了。”他转身走了。段予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傍晚,沈淮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开车从公司过来,路上堵了半个多小时。他走进店里,在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茶。林恬给他端过去的时候,问了一句“沈特助,陈遇今天没来?”沈淮说“没来。他今天休息。”林恬没有多问,转身回了厨房。
段予安端着茶走过来,在沈淮对面坐下。
“陈遇呢?”
“我今天不是来找他的。”
“那你来找谁?”
沈淮看着他。“来找您。晚上的会议材料,您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