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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镇（第2页）
他没有说下去。
桌上安静了。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人影。
“段凛戈。”林惊羽叫他。
“嗯。”
“不会到那一步的。”
段凛戈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桂花树还没开花。”
段凛戈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在桌子下面握住了林惊羽的手。
那天夜里，林惊羽睡不着，一个人走到门口。
月亮被云遮住了，巷子里很暗。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也带着硝烟的味道。那棵桂花树孤零零地站在门口，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他蹲下来，摸了摸树干。树干很细，只有拇指那么粗，但很硬，站得很直。
“快长。”他说，“长了我做桂花糕给你吃。”
他不知道自己在跟树说话，还是在跟别的什么说话。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但知道是谁。
“睡不着？”段凛戈的声音。
“嗯。”
“我也睡不着。”
段凛戈在他旁边蹲下来，也看着那棵树。
“段凛戈。”
“嗯。”
“你说，这棵树能活到开花吗？”
段凛戈沉默了一会儿。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怀秀在浇它。苏婉在给它施肥。阿洛在给它捉虫。我们都在。”
林惊羽笑了一下。
“段凛戈。”
“嗯。”
“你这个人，什么都能种。”
“不是我能种。是它自己想活。”
林惊羽没有说话。他把头靠在段凛戈的肩膀上。
风从海上吹来，吹动了他们的头发。
那棵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根还在。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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