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上电脑,跑进客房,关上门,锁上。他从柜子里翻出抑制剂,颤抖着打开包装,往手臂上扎了一针。针头扎进皮肤的时候,他疼得哼了一声。但没有用。S级Omega的发情期,普通抑制剂根本压不住。他的体温在升高,心跳在加速,呼吸在变急促。他的腺体在发烫,像有一团火在皮下燃烧。他的身体在渴望,渴望一个Alpha,渴望他的信息素,渴望他的标记。
他蜷缩在床上,抱着枕头,咬着嘴唇。他的牙齿刺破了嘴唇,血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铁锈味的,腥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咚,咚,咚。很轻,很稳。
“陆述,你还好吗?”姬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陆述没有回答。他说不出话。他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含糊的、破碎的呻吟。
“我进来了”门开了。姬桓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乱,眼镜没有戴。他的信息素从身上散发出来,松木的苦味,浓烈的,像一整片森林在燃烧。陆述的信息素像遇到了磁铁的铁屑,疯狂地朝他涌去。他的身体在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喊——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姬桓走过来,坐在床边,伸出手,摸了摸陆述的额头。手很凉,很干燥,像冬天的树叶。
“你的体温很高”姬桓说,“抑制剂没用”
“我知道”陆述的声音在发抖,像风中的树叶,“你出去。我会伤到你。”
“你不会”
“我会,我以前就伤过人。我的信息素会引发Alpha的狂暴反应。他们会失控,会攻击我,会——”
“我不会”姬桓的声音很平静,像一面湖,没有风,没有浪。“我是S级Alpha,我能控制自己”
他躺下来,躺在陆述身边。侧着身,面对着陆述。他没有抱他,没有亲他,没有做任何过线的事。他只是躺在那里,让他的信息素包裹着陆述。松木的苦味和青草的腥味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合,彼此交融,彼此安抚。
陆述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他的颤抖停了,他的呼吸稳了,他的心跳慢了。他闭上眼睛,闻着姬桓的信息素,像躺在松树林里,躺在厚厚的松针上,躺在温暖的阳光里。
“姬桓”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他的发情期持续了三天,三天里,姬桓没有去上班,一直陪着他。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呼吸着彼此的呼吸。姬桓给他倒水,给他喂饭,帮他换衣服。他的发情热很高的时候,姬桓会用湿毛巾帮他擦身体。他的手很稳,很轻,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第三天夜里,发情期终于结束了。陆述的体温降了下来,心跳恢复了正常,信息素渐渐收敛了。他躺在姬桓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很稳,很有力,像鼓点。
“姬桓”
“嗯”
“你没有标记我。”
“你不愿意”
陆述沉默了片刻,“我没有说不愿意”
“你也没有说愿意”
陆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像两颗星星。
“我愿意”
姬桓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等你好了再说,你现在不清醒。”
“我很清醒……”
姬桓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很轻,很慢,“睡吧”
陆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