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五年级2（第2页）

斯拉格霍恩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然后端起来抿了一口，像是在用这个动作争取时间。“魂器啊……”他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那是一个非常、非常邪恶的黑魔法。你从哪里听说的？”

汤姆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书里写得不太清楚，所以想请教您。”

斯拉格霍恩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靠进椅背里，两只手的手指搭在一起，架在圆滚滚的肚子上。

他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魂器，是一种能让巫师在□□死亡后，灵魂依然存留于世的东西。制作魂器的方法，就是把灵魂分裂，将其中一片封存在一个容器里。”他顿了一下，“这样，即使身体被摧毁，你也不会真正死去。”

汤姆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了。和他查到的一样。

斯拉格霍恩继续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在赶时间。“但是，汤姆，分裂灵魂是一件极其邪恶的事。它需要谋杀。冷血的、蓄意的谋杀。只有通过这种最极端的恶行，才能让灵魂撕裂。”他的声音更低了，“而且，分裂灵魂会让你的样貌发生变化。会让你变得……不像人。”他看着汤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警告，是恳求。“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你不要再问了。”

汤姆点了点头。“谢谢教授，我明白了。”

他站起来，朝斯拉格霍恩微微弯了一下腰，转身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他站在走廊里，嘴角弯了一下，不是得意，是确认。和他查到的一模一样。谋杀，分裂灵魂，封存容器。

他不怕谋杀。他已经做了。至于样貌变化，他不在乎。只要能得到永生，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他站在走廊里，心情不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带着阳光味道的空气吸进肺里。

不远处，瑞娜妮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袍子，黑发披在肩上，手里抱着两本书。艾琳走在她的左边，沃尔布加走在她的右边。三个人走在一起的画面很养眼，像一幅被人精心布置的画。

汤姆看着她，脑子里转了一下。今晚正好有一场骑士团的聚会，他本来打算自己去，但瑞娜妮……他往前走了一步，拦在她们面前。

“瑞娜妮。”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朋友之间的自然，“今晚骑士团有聚会，你要不要一起来？”

瑞娜妮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邀请我？”

“不能邀请吗？”汤姆的嘴角也弯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瑞娜妮左边的艾琳，又看了一眼她右边的沃尔布加，语气还是那么自然，带着一种礼貌的、不让人反感的询问。“两位学姐，也一起来吗？”

艾琳看了汤姆一眼，又看了瑞娜妮一眼。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一下头。她的拒绝不是因为不喜欢汤姆，是因为她不想去。

她知道骑士团是什么，一群被汤姆洗脑的狂热分子，聚在一起说一些“纯血至上”的废话。她不喜欢那种氛围。而且她的魔药课成绩和魔咒课成绩都不差，她曾经私下里和汤姆较过劲，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在成绩上超过他。

结果发现差距太大了，不是一点半点，是那种“你还在跑步，人家已经飞起来了”的差距。她试了几次，放弃了。不是认输，是觉得没必要。她不需要证明自己比汤姆强，她只需要在瑞娜妮需要的时候，站在她旁边就够了。

沃尔布加看着汤姆，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汤姆和瑞娜妮之间来回转了一下，他们说话的语气，他们嘴角弯起的弧度，他们之间的那种不需要客套的、像老朋友一样的自然。

她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想起几年前的事。那时候威廉事件，当时汤姆现场在她面前展示了一个魔咒，二年级的魔法，他一年级就用得那么熟练。

他那时候是为了什么？在瑞娜妮面前装？还是想让她高看他一眼？她当时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汤姆是一个心机很深的人。但他和瑞娜妮之间的关系，她看不透。

“不了。”沃尔布加说，声音很平。她不想去。不想看到汤姆和瑞娜妮之间那种她插不进去的默契。

汤姆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艾琳和沃尔布加已经不算特别有价值了。他有人脉，有资源，有骑士团，有马尔福家的背书。她们来不来，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他的目光落在瑞娜妮身上，说了句“晚上见”就离开了。

晚上，骑士团的聚会地点在地下教室。房间不大，但足够容纳十几个人。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整个房间烤得暖烘烘的。

骑士团的成员们已经到齐了，诺特家的次子，亚克斯利家的旁支，弗林特家的老三，还有其他几个被汤姆筛选过的、忠诚的、有用的成员。他们站成一圈，低声交谈着。

门开了，汤姆走进来。瑞娜妮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起走进来的时候，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瑞娜妮身上，不是审视，不是敌意，是那种“她怎么来了”的意外，和“她和他一起来的”的惊讶。

他们知道汤姆和瑞娜妮认识，但没想到他们这么熟。熟到可以一起来参加骑士团的聚会。

诺特看了汤姆一眼，又看了瑞娜妮一眼，没有说话。亚克斯利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弗林特的嘴微微张着，像一只被定住了的青蛙。没有人敢问。汤姆没有解释，也没有介绍。

他走到房间中央，转过身，面对着他的骑士团成员们。瑞娜妮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靠在椅背里，两条腿交叠着，姿态很松弛。

她的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去，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像是在看一场即将开场的演出。

汤姆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像钉子钉在木板上。“今晚，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去，“关于纯血统的未来，关于那些不配拥有魔法的人。”

他的声音里没有狂热，只有一种冷静的、笃定的、像在陈述事实一样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狂热的演讲都更让人信服。骑士团的成员们站得更直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像一群被磁铁吸住的铁屑。

瑞娜妮坐在旁边，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她看着汤姆站在人群中央的样子，看着他嘴角那丝笃定的、成竹在胸的笑，看着他面前那群被他牢牢掌控的、连呼吸都跟着他的节奏走的人。

汤姆的目光从骑士团成员们的脸上扫过去，然后停住了，停在了瑞娜妮身上。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汤姆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不是对骑士团成员的那种笑，是只给她看的。像是在说——你看，如今我被人簇拥着，再也不是孤儿院里那个穿旧衣服的男孩了。你看见了吗？